回到县府内,温易安和众人说了自己的发现:“你们看这处,他写着,有细弱的边痕,我那日和哥去追人时,在巷子里也有个拿着鞭子的少女。”
顾缪言开口道:“很可以是个关键线索。”
李舒云道:“那我们去哪找这两个姑娘?”
“李家班子。”
于是众人兵分两路,温易安他们前往李家班子,顾缪言他们则是继续调查默香。
他们赶到时,戏班子正开演着,他们混迹在人群中,听着台上铿锵的鼓点,悲鸣的唱腔。李舒云自来熟的问旁边的兄弟:“嘿,哥们,这唱的哪出戏啊?”
男子头也没回,说道:“这你都听不出来?唱的是《玉堂春·苏三起解》,经典老戏。”
李舒云也不太懂这方面,只管哦哦点头。
温易安凝神细听,他也大概听出个所以然来这是在诉冤屈、求真凶。
白沐兮和虹瑶散开,不动声色的观察戏班众人的神色。
一曲毕,台下掌声雷动,叫好声此起彼伏。“好!好!”
“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不少看得动情的百姓更是激动地掏出铜钱、碎银,纷纷往台上抛去,落在木板上叮当作响。
温易安刚要掏出令牌上前问话,下一场戏的锣鼓已经叮铃咣啷地响了起来,台上人影晃动,他只好暂时作罢。
他掏出一块银子,递给方才的大哥,“大哥,麻烦讲讲刚才那场戏讲的什么事。”
男子见这么一大块银子,乐呵呵地揣进兜里,说道:“这戏讲的是苏三蒙冤。苏三是个苦命的青楼女子,被人诬陷,判了死罪,一路押解一路喊冤,可怜得很!她没权没势,最后遇上清官,才把案子翻了过来。”
“你们要是爱听啊,可算来着了!这李家班子唱得是真不错,那城东的赵家班也好,两家路子还不太一样呢!对了,还有那个《六月雪》,唱的也是女子冤情,那叫一个催人泪下,也特别好!”
大哥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从冤情扯到爱情,唾沫星子横飞,看得出来是真爱看。
温易安连忙打断道:“行行行,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哥看戏了。”
说着就后退几步,把位置给大哥让出来,“哎,好嘞,你们慢慢听,这戏也好!”
也没让他们等多久,最后一出戏唱完,观众渐渐散去,班子里的人也在收拾行头。温易安一行人走上前去,“官府办案。”
戏班子里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齐刷刷抬头,脸上一片慌乱无措,连忙拱手:“官爷,我们是犯什么事了?我们都是清清白白的啊!”
“你们别紧张,我就是问几个问题。”
戏班子里的人这才放松一些,“你们戏班子里有使鞭子的姑娘吗?”
一个拿着大铡刀的男子不假思索道:“没有啊,女子使鞭子的很少。”
温易安皱起眉,问道:“那之前我怎么听说过,有女子使着鞭子来赵家班子呢?”
一位脸上还涂着小白圆、红鼻头的老先生,沉思一下,说道:“你们说的是清欢吧?那姑娘确实使鞭子。不过她不是我们赵家班的。”
那位男子也附和道:“是是,她确实用鞭子。”
“那她为何会来你们这儿演出?”
老先生捋了把胡子说道:“我们也不太晓得,原本她们的戏班子红火得很,风头完全能压过我们。可不知出了什么事,说不演就不演了。我们也是看她们两个姑娘家身手好,观众又爱看,这才让演几场。”
温易安注意到数量的变化:“她们?”
老先生愣了下,连忙点头:“是啊,两位姑娘。一个叫清欢,另一个叫清……”
“清颜。”温易安说道。
“哎,对对对,就是这名!”温易安心下了然,追问道:“那你们知道她们现在在哪吗?”
众人都纷纷摆手,她们不是赵家班常驻,来去不定。他们几人正说着,忽然清欢不知道从哪走出来,嘴里还念叨着:“哎呀,怎么能忘了拿阿颜的花簪。”
温易安一眼就认出了她,清欢也对上温易安的目光,本能的转身想跑,却又停下想想,自己又没犯事跑什么?
温易安悄悄提醒身旁的白沐兮和虹瑶,二人立刻上前,一边一个挽住清欢。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清欢立刻慌了。
温易安拿出牌子说道:“官府办案,再问姑娘几个问题。”
“姑娘是灵者吧。”
清欢连忙否认道:“不是!”一旁的虹瑶掌心悄然泛出灵气,说道:“是。”
清欢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怎么看出来的?!”随即又梗着脖子道:“是又怎样?”
“不愿说实话,那拉回官府,咱慢慢审。”温易安也不想吓唬小姑娘的,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