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一听要被带回官府审问,瞬间拼命挣扎:“我不去!放开我!”
可一左一右都制衡着自己,戏班子里的人见状,都吓得不敢多说,默默当做没看见。
突然,一声呼唤传来:“欢儿。”
清欢瞬间像抓住了救星,又转念一想,不能让他们也抓住阿颜,说道:“阿颜你快走!”
阿颜并没有听从清欢,反倒是缓步上前,“见过公子。”
她此时已卸下浓厚的戏曲妆容,生得一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狭长的凤眼,饱满的唇珠,流畅的轮廓,真是美到倾国倾城,精致的不像真人。
但温易安却皱着眉看她,说道:“你是那日,要唱《锁麟囊》的女子。”
清颜淡然回答:“正是。”清欢还在一旁挣扎,“阿颜你别管我,他们要审,要动刑啊!”
温易安心想:啊,我可没说过要动刑,这锅我不背。
清颜只是淡然一笑,仿佛没听到清欢的话,问道:“敢问大人,为何要抓欢儿?”
“不是抓,只是请她回官府,问话。”
“大人在这里问便是,”清颜神色从容,“我也能代为回答一二。”
温易安思考片刻便点点头,示意白沐兮和虹瑶放开清欢,清欢一能动了,立马跑到清颜身边,护在她身前。恶狠狠地盯着温易安。
“……”
温易安当做没看见,问道:“我们在凶案现场,发现了鞭痕,瞧见姑娘也用鞭,想着或许知道些什么。”清欢立马回答道:“不知,什么都不知!”
清颜轻轻按住清欢,示意她别再争执:“确实是清欢,因为我们也在查此案。”
她心里清楚,这事根本瞒不住。
鞭痕一对比,痕迹必然吻合,先否认再承认,只会让官府加倍怀疑,说不定就被稀里糊涂的定了罪。
清欢听见清颜坦白,便也承认。这下轮到众人疑惑了,她们竟也在查案。
温易安心下有些怀疑:“两位姑娘为何要查此案?”
“因为近来此案闹得人心惶惶,我们二人虽是灵者,却也是弱女子,难保不会被凶手当成下一个目标。与其被动着接受,不容主动追查。况且此案传言中的女子,我们认识。”
温易安震惊道:“你们二人认得墨默香?”
“默香?应当是她。”清颜轻轻点头,“不过在我们这里,她叫清玉,是我们的师姐。”
“师姐?你们是一个戏班子的啊?”
清颜缓缓点头,一旁的清欢听见提起师姐,眼神带上哀色,低垂着头。
“是。”
温易安皱眉:“可传言里从未提过她学过戏。”
清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轻声道:“那些传言,本就是编造的,师姐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清颜娓娓道来:“师姐确实是青楼女子,弹得一首好曲,曲声里富有灵气,被班主赏识,便替师姐赎身加入到了戏班子里。后来师姐和一位公子相爱,就在皆大欢喜之时,意外却发生了,整个戏班子上下,除我们俩之外其他人全死了。或是我们俩侥幸逃过一劫,我们也尝试过报官,一点用都没有。我们也去找那位公子了解过情况,他只说师姐已去,他也伤心,其余什么都不知。所以我们一直查案,寻求真相。”
众人听清颜说完,心下惊觉,原来案件的死者远远不止案件上的几个。
温易安看向二人说道:“那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可以合作。”
清颜微微曲膝行礼:“那小女子,在这里谢过大人了。”
“不必客气。”温易安摆摆手,随即又追问道:“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清欢在一旁回答道:“上次在客栈我依稀见到个身影,个子不高,身形很瘦弱,身上的灵力也十分低弱。”
温易安心下一想,眼下案情扑朔迷离,有线有线索总是好比没有。至于这线索能不能信,暂且不说。
他看向清欢与清颜二人,诚恳的说道:“那二位姑娘,二位姑娘便与我们同行吧。我们既能合谋查案,也能保证二位姑娘的安全。”
清欢闻言,下意识看向清颜,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清颜却是面色从容的应下:“既然如此,便谢过大人了。”
回到衙门时,已是黄昏,残阳照在地上一片暖红。
两拨人立刻凑到一处交换线索,顾缪言率先开口,手里把玩着折扇说道:“我们问过醉乡楼里姑娘、小倌和小厮,所有人的说辞,都和老鸨一模一样,口径统一得像是提前对过。”
温易安沉声追问:“那默香的恩客呢?可查到什么眉目?”
顾缪言无奈叹气道:“全都含糊其辞。嘴上都说来找默香的恩客极多,可一旦细问是哪家公子,姓氏名谁,立刻就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
如此想来,那两位姑娘的说词倒是可信了三分,清玉应当早就不在醉香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