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家宴举办的隔天,有不少和温家一样的达官显贵聚在一起举行宴会,互相聊生意,攀关系。
长案依次排开,案上菜品丰富,每一样都摆得齐整考究,却少有人动箸。这满桌珍馐本就不是为饱腹,不过是权贵们攀谈周旋的衬景。
温苍端着酒盏离席,步子迈得从容,走到想攀附的身侧,微微躬身,杯沿略低对方三分:“李大人前日督办的漕运事,京中人人称道,下官敬大人一杯,沾沾大人的福气。”
被称作李大人的人笑意加深,抬手与他相碰,杯壁轻撞的脆响落进弦音里:“不过是分内事,温兄客气了。”
话虽客套,但俩人心照不宣,温苍凑近,低声说起地方商路的差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闻,眉眼间却满是殷切。
“听说最近白老爷势头正盛呢。”白远山听见这样的恭维,连连摆手道;“哪里哪里。”
“哎呦,白老爷你就别谦虚了。”尹老爷说完就主动和白老爷碰杯。
这聚着几位身着锦缎的世家老爷,笑着闲说,约着白老爷三日后去郊外玉泉山赏春,都想借着这郊野踏青的由头,和白远山套套近乎,也好再说些生意上的盘算。
温苍也在其中,旁边一个富甲商人开口道:“听闻白老爷最宠令爱,这次踏青游玩,何不把孩子带上一起热闹热闹呢。”
周围人听见他这个想法连连赞同,不过白老爷却微微加深了眉头,旁人见状又连忙开口:“不勉强不勉强,高兴为主嘛。”
“不是,是小女最近一门心思扑在灵气身上,害怕她不愿出来啊。”白老爷说道。
“诶对了,温家公子和小女不是同窗吗,说不定她听见有同窗在就乐意来了。”
旁人听见灵气二字,又是一顿猛夸,白小姐就是有天赋有福气!
温苍一愣,反应过来连忙答道:“是啊!”他怎么不知道温承曜和白小姐认识,“承曜常常提起白小姐呢。”
白远山却摆手道:“不是承曜,是那个温……易安。他和小女关系不错。”
温苍脸上带着尴尬,更多的是惊讶和不可置信:温易安!他怎么会!
温苍一回到温府,就立马派家丁去找温易安。
温易安大半夜的刚进入睡眠,就被门外的敲门声吵醒,心底暗暗疑惑这时间谁在敲门?他有些忐忑不安,不会是温苍又发什么神经,要整自己吧?!
但他还是走到庭院里吧,拔开门销,院门吱吖一声打开,门外是个年纪不大的家丁。
“老爷让过去一趟”这个家丁轻声说。
“什么事?”温易安皱起眉头问到。
家丁快速摇头“小的也不知道。”温易安只能让家丁带路,小路上夜晚的风带来凉意。
走到温苍的书房门口,家丁轻轻推开大门,默默退向一侧。
温易安迈步进入,身后就传来大门关闭的声音。温苍依旧在修剪那几枝艳丽的花,“过几日白家和京城中等名门望族要去踏青。”温苍冷不丁的开口。
“白沐兮也去。”温易安听得有些懵,他们去踏青,关我什么事?白沐兮是白家小姐,她去不应该吗?
微微眯眼等待下文“你认识白沐兮吧?”
温易安轻点下颌回答道:“认识。”
“怎么认识的?”
“就在藏书阁经常看见,一来二去就认识了。”温易安如实答道。
“只是看书?”
“当然。”
“白老爷也认识你,而且这次踏青要你去。”温苍说这话的时候,视线才从那几枝花转到温易安身上。
“可能是白小姐提到过我。”空气中安静几秒。
“这次踏青你去,好好表现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温苍手中的剪刀在空气中快速减动几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着有些慎人。
温易安看着发出声响的剪刀:神经病吧!我又怎么招他惹他了?虎毒还不食子呢!
当然这些话温易安不敢说出声,只是应声答应。温苍见温易安十分顺从,满意的继续摆弄花枝。
“如果这次表现的好,说不定你母亲的福就祈够了。”
等温易安被家丁又带回小院,路上在心中,他已经把温苍骂了无数遍。
白沐兮,是白家的掌上明珠。
从她的穿着用具就可以看出是个娇惯的大小姐,可她和温承曜完全不一样,丝毫没有被宠坏,反而落落大方,谦虚有礼。
他和白沐兮的结识还真是个意外,这天温在藏书阁看书,碰巧和白沐兮选中了同一本,还是白小姐主动先收回了手,谦让道:“同窗,你先看吧,看完之后请借给我。”
温易安带上笑脸:“给你,我之前已经看过了。”说着就把书递给白沐兮。
“好的谢谢,那我就收下了。”等白沐兮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温易安出声道:“那个…我能问一下,你有灵力是吗?”
闻言白沐兮重新正对着他,点了点头“你也有?”
“算是吧。那你想参加选拔吗?”
“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对灵气掌握的太少。”说完白沐兮就看了看怀中的书。
“那你加油!对了,我叫温易安。”说完温易安主动伸出手,白沐兮也热情的回握他。
“白沐兮。”
温易安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白沐兮”,轻声说道:“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真好听!”
白沐兮听见这句诗,回答道:“诗是好诗,只是我素来不爱这般缠绵风月之情。女子未必只能困于情情爱爱,我更愿心怀山河,志在四方。”
温易安也带着歉意回道:“是我唐突了,只拘泥于小情小调,叫白小姐见笑了。”
两人因为灵力,一来二去,就变得相熟,但温易安确实没想到,白远山会提起自己,还让一起去赏春。
温易安躺在被子里辗转反侧,我的金手指呢?其他主角都是一路开挂升级,我怎么糟心事一件连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