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易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昨晚应该是尽欢把自己塞进被窝的,有哥真好啊!温易安伸伸懒腰想着。
顺利进了学堂,顺利上课,诶!柳氏那边居然真没来找麻烦,温易安心里暗暗诧异,不过这样也好,省的麻烦!
下课后,他一溜烟跑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好。就见温承曜气鼓鼓地站在空地上,恶狠狠地跺脚,浑身的肉都在抖。
温易安心头冒起坏心思,用灵力操控地上的小石子,瞄准温承曜的肚子一弹。
听见温承曜诶呦一声,大声说道:“谁!谁在砸我!”温易安觉得特别好笑,好好当小少爷不好,非要欺负自己,他指尖又一动,一颗小石子升空,精准砸在温承曜的胳膊上。
又是诶呦一声,温承曜更加气急,连忙让旁边的跟班去找:“快找!看看是谁在暗处搞鬼!”
跟班们只能听话的在空地找了一圈,但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讪讪的回来和他说。
温承曜哪里肯信,大声道:“你们胡说!一定有人在砸我!”
跟班们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再多说,他们确实没看到有人啊!
他这大吵大闹的样子,吸引来不少周围人的目光。学堂里的学子皆是世家富家子弟,从小就被教导礼仪规矩,连说话声音大小都有要求。都未曾见过温承曜这般不体面的做法,纷纷侧目,眼神里带上鄙视。
温承曜也感受到周围的目光,脸上也挂不住,悻悻地回了堂内。
温易安本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原则。温承曜带着人堵了他十几日,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看着温承曜每日气急败坏的模样,温易安只觉得格外有趣,看来有车夫按时接送,也不全是好事。
这日散学后,温易安照例躲进了藏书阁。见四下无人,他心头一动,想着趁机练一下子灵气。
他缓缓抬起手,散发出灵气,对着散落在案几上散落的书籍轻轻一招。那些书页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轻飘飘地飞起来,稳稳地落回了书架上。
最后一本书归位,温易安拍了拍手,转身打算离开,却猛地顿住了。
不知何时,身后站着位白发夫子。
温易安的大脑“嗡”的一声,想道:完了,被撞破了!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走,让夫子认不出他来。但刚刚迈出一步,夫子的声音响起,还是那般沉稳:“温易安。”
这下完了,逃不掉了!
温易安只得硬着头皮转过身,尴尬地笑了笑说:“夫子……学生来这里看书,刚好看完了,准备回呢。”
夫子不管他的解释,用手指了指书架的方向,眼神锐利,仿佛能把他整个看穿:“你方才……用的是灵气?”
“什么灵气?”温易安装傻充愣道:“学生只是把书归置好罢了……”
夫子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不想让旁人知晓,对吗?”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温易安挠了挠头,无奈地点头:“是。”
“为何?”先生追问。
“学生的身份,夫子也应当知晓几分。”温易安苦笑着解释道,“温承曜本就视我为眼中钉,若是让他知道我用灵力,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请夫子明鉴。”
夫子闻言,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沉吟道:“老夫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咱们朝祝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灵者选拔。凡是通过选拔的人,皆可进入灵者学院修习。到了那里,再无人敢轻视你,你的处境,也会截然不同。”
温易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从未听说过还有这样的选拔,急切地问道:“夫子,学生要如何才能参加?”
先生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轻笑一声,眼里满是慈爱:“可惜啊,这一届的选拔,一个月前刚结束。下一次,要等一年之后了。”
“啊?”温易安的声音瞬间蔫下去,满脸的失望。
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无妨。这两年的时间,你潜心修炼,提升灵力,等待下一届选拔。况且,学院会根据灵力高低,将学子分入不同的班次。你若能进入甲等班,将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一番话,成功安慰到了温易安,又点燃了他心中的斗志。他暗暗决定:一年之后,他一定要上甲等班!
辞别夫子后,温易安一路小跑着找到尽欢,将这个好消息眉飞色舞地说了一遍。两人相视而笑,朝着后山走去,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下,在地上拉的很长很长。
没过几天安分日子,温承曜就又跑出来作妖,温易安刚回到小院,就听着柳氏要自己过去。温易安疑惑地跟着夏荷,一进前厅,就见温苍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柳氏坐在侧位,温承曜则是趴在柳氏怀里哭个不停。
见这阵仗,温易安瞬间了然: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温承曜告自己状了,温易安直接在厅中站定,他倒要看看温承曜能捏造出什么罪名,告自己一状。
但眼前的一幕太过滑稽,温承曜跟个皮球一样滚进柳氏怀里,柳氏被他压得身子直往一边歪,手上还不停安慰他。
温易安看着看着一个没注意笑出了声。
温承曜像是听到了他的笑声,露出个侧脸,瞪了温易安一眼,又撩起衣服,向着柳氏和温苍喊疼。
温苍见他这样哭喊,吩咐柳氏让他安静点。温承曜听到父亲这么说,才安静下来。
“知道错了没。”温苍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他当然知道,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怎么可能有本事欺负养尊处优的温承曜?但他就是看不上他,恶心他。
所以明知道温承曜在无理取闹,他也乐意借着由头,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碍眼的小子。
不过温易安可不怕他,温易安昂首挺胸,直直对上温苍的目光,没半点怯意。
他不卑不亢的说到:“我做错什么了?”声音还是孩童,带着稚嫩,但语调平缓,丝毫不慌甚至带上点笑意。
温苍倒是没料到他这般模样,他和温易安的接触少之又少,在他印象里,这孩子不是傻的吗?怎么如今说话这么有底气。
柳氏也是一惊,搂着温承曜的手都松了几分。她心底暗骂:这小畜生怎么和上次前相见这么不一样,之前的痴傻劲呢?
温苍很快收回诧异,压根没把这变化放在心上,他冷哼一声说道:“做了还不敢认,你在学堂里,竟敢对动手承曜!”
“动手?”温易安发出疑问。
温承曜又开始嚎哭:“就是他,他打我。”一边说一边撩开袖子,让人看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