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得找哥吐槽吐槽。
隔日一早尽欢准时跃入院内,温易安坐在木椅上手里拿着本书。
“哥,今天不着急,坐下歇会儿吧。”
尽欢顺着温易安的话语坐到他对面,随后温易安放下书,双肘撑在桌上:“哥你可不知道,昨天大半夜温苍把我叫过去,问我什么白老爷的事情,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温易安说的语调激昂,同时眉头皱起。
尽欢盯着温易安的眼睛,表示他在认真听。“他们可千万别知道我有灵力的事情,就他们那些人德性,说不定连选拔都不让我去参加。”说完无奈地向外摊手。
“我会保护你。”尽欢的声音划过空气,说的坚定有力。温易安嘴角瞬间弯起,眼睛也变成了小月牙。
“我相信你。”
因为这事,温苍对自己的态度好了一些。本来说要安排几个丫鬟招呼温易安的,后面又说是人手不够。
温易安心里明白,哪里是人手不够?分明就是不想管他。
这不,转头又把他扔去学堂,还明里暗里叮嘱,要他好好跟白沐兮相处。温易安在心里翻大大的白眼,满心只有利益算计的狗东西。
到了学堂,他快走两步追上了前方的白沐兮。
“沐兮姑娘,早啊!”
白沐兮转过头来看他:“早,有什么事吗?”温易安从书囊中拿出今早的那本书,递到白沐兮面前。
“这本书挺好,你也看看。”白沐兮顺手接过道谢。
“对了,沐兮姑娘你有把灵力的事情告诉你父亲吗?”温易安搓搓手,缓解一下紧张。
“有啊。”
温易安轻微叹了口气道:“沐兮,你能不能和白老爷说一声,别让他告诉温苍我有灵力的事情。”
白沐兮正微微歪着头倾听。“当然可以。这本就是你的隐私,是我没注意分寸。”
“沐兮,我完全没有其他意思,你也知道我的处境。”
“我明白,我没有多想,课上见。”说完白沐兮朝他挥挥手。
温易安心里暗自松口气,这事应该算解决了吧?
很快到了踏青的日子,温苍破天荒的给他送来一身新衣服,他拎起这身新衣服端详起来。月白暗纹的锦袍叠得齐整,料子是上好的绸,触手柔滑,针脚细密。不愧是好东西,摸起来就是不一样。
马车行至城郊的曲江堤岸,春风拂岸。堤边早已聚了不少世家子弟,白老爷带着家眷立在临水的亭榭旁,一身锦袍,谈笑间自有气派。
温苍几步上前,脸上堆着平日里对温易安从无半分的热络,拱手寒暄,话里话外都绕着白家的生意,温易安跟在身后,垂着眸立在一侧,望着某处发呆。
“易安?”
清脆的声音传来,唤回温易安的思绪,他抬眼,看见白沐兮提着裙摆朝他走来,月白襦裙衬得她眉眼明媚,手里还捏着一支刚折的柳芽。
白老爷见白沐兮的到来,眉眼顿时柔和下来,先前与温苍寒暄时的客套,尽数化作了对女儿的慈爱。“兮儿来了。”
“刚折了的新鲜玩意儿?”
白沐兮点头说道:“爹,这堤边的柳芽最嫩,回头让厨房做芽茶,比您这新茶还鲜呢。”
白远山宠溺的摸摸白沐兮的头:“兮儿有心了。”
白沐兮对着白老爷晃了晃胳膊,“爹,您和温伯父谈正事,我带着易安去那边看看吧?听说今日有农户在那边摆了风筝摊子,我们想去凑个热闹。”
温苍正要开口叮嘱“谨言慎行”,白老爷就先摆摆手,对着他笑道:“温兄,孩子们难得出来踏青,就让他们去自在玩玩吧。”
温苍闻言,脸上立刻堆起笑意,对着温易安递去一个“好好把握”的眼神,嘴上却故作客气:“白兄说得是,孩子们是该多亲近自然。易安,跟着沐兮小姐好好玩,别失了分寸。”
“知道了。”温易安低声应着,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白沐兮拉着他的衣袖往外走,脚步轻快:“走啦走啦,再晚些风筝摊子的好样式就被挑完了!”
等他们两个走出了白远山和温苍的视线,才缓缓停下脚步。
“还不快感谢我。”白沐兮出声到。温易安愣了愣,随即又带上笑容说道:“多谢白小姐。”
白沐兮摆了摆手,顺手折了折垂到眼前的柳丝,绕在指尖:“不过是瞧不惯他把你当个物件儿。出来踏青,本就该自在些。”
温易安点点头表示赞同,两人踩着草甸往林深处走,白沐兮晃着手里柳枝,忽然想起些什么,侧头看向温易安,询问道:“对了,你近来灵力练得如何?
“比前些日子顺了些,能稳得住了。”边说边从衣襟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本小册,封皮是素色粗布,递到白沐兮面前。
“给你,我觉得这本书挺好用的。”
白沐兮把书接过来,上下端详一番,不是藏书阁内的书,便询问道“哪来的?”
温易安回答道:“先生给的。”
白沐兮抬眼看向他,声音都带着几分激动:“先生?你居然拜入师门了?!”她眼底满是震惊,又掺着几分艳羡,“我爹前阵子也给我寻了好几位灵者,说是有名的灵师,可那些人心法要么太刻板,要么净是些花架子,练着总觉得膈应,合不上心意,到最后还是作罢。”
“说好一起要考甲班的,你竟悄无声息就拜了师,也不跟我说一声。”白沐兮的声音带上些责怪。
温易安看着她,开口道:“也不算是师父,是我哥帮我找的。”
“你哥?他也是灵者?”白沐兮声音带着疑惑。
“不是,不过他很强。”
白沐兮把小册珍而重之地收进自己的包里,拍了拍荷包边角,眉眼间满是欢喜。
她脚步轻快地往前走:“走走走,咱们找个风大的地方,先玩会儿,再琢磨心法!你既有先生指点,往后可得多教教我。”
温易安笑着被她推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