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看不见底。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见他眼底的血丝。
她忽然问:“那封信,不是文俞写的吧?”
他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动。她不躲,就那么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嘴角微微动了动。那不是笑,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还不算太笨。”
她的心往下沉了沉。果然。他设的局。他写的信。他让她跪在地上,看着那封信,吓得发抖。他看着她害怕的样子,什么都知道。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把她抱起来。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他抱着她往里走,脚步很稳。里面那间屋子,有一张床。床帐半垂着,阳光照不进来,屋里昏沉沉的。
她被他放在床上的时候,身子陷进褥子里,软软的。她想往后退,他的手按在她肩上,不重,但她动不了。
她看着他,眼睛里全是害怕。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光里暗沉沉的,看不见底。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低下头,吻住她。
他的吻不像平时那样重。是另一种重。她说不清。
她攥着他胸前的衣裳,攥得指节发白。他的手指碰到她颈侧的时候,她缩了一下,凉的。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床帐被扯动,轻轻晃着。昏沉沉的光线里,什么都模糊。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她没出声。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
他躺在她旁边,喘着气。她蜷缩着,背对着他,把自己抱成一团。浑身都在疼。那个地方疼,嘴唇也疼。她缩着,很小一团。
屋里很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出那些青紫的痕迹。她闭着眼睛,眼泪还在流。她没出声。
他躺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动。他也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看。她只是蜷着,把自己缩成很小一团。眼泪干了,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她听见他起身的声音。床轻轻晃了一下。脚步声往门口去,很轻。
门开了,又关上。
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月光照在地上,画出一块白。她看着那块白,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