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还疼着。红印还没褪,火辣辣的。
她不敢动,也不敢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背上,暖洋洋的。但她不敢再犯困了。她低头看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出声来。
他在旁边桌案后面,看他的文书。
屋里很静。只有她念书的声音,和他偶尔翻纸的沙沙声。
她念完一页,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低着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她继续念下一页。
念着念着,忽然听见他站起来的声音。她的心一紧。他没说话。她听见他走到书架那边,拿了什么东西。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没敢抬头。
眼角的余光看见他站在她身边。他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一本书,厚的。
但她没看清。她只看见他伸出手,那本书朝她这边递过来。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以为他又要打她。她往后一缩,整个人往旁边躲了一下。
他的手顿住了。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深潭。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怕我?”
她不说话。
他盯着她。那目光让她想起那天夜里,他掐着她脖子的时候。她的腿在抖。
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过了很久,他开口。声音很淡,淡得像冬天的风。
“怕我?”
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怕。”
他没有再说话。
他低头看着她。她低着头,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冬天的雪,冷的。
忽然,他伸出手,把她从矮几边拉起来。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拽进怀里。他的力气很大,她挣不开。她的脸撞在他胸口上,能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的心跳却快得厉害。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她喘不过气。她闻见他身上的味道,墨汁的苦,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只能攥着他胸前的衣裳,攥得指节发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封信。那封文俞写给她的信。
她想起那天夜里的细节。那封信太新了。那些字太工整了。那个落款太傻了。她想起他说过的话——“文俞是周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