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什么都迟钝得惊人。”
“好像很缺乏教导呢...”
“那么,我来对你试试吧——”
说话间,怜司先生的手已在我的衣领上流利地摸索着。
他表情纹丝不动地将它一层层解开,终于扯出那条领结,随意地扔掉了。
“其他人让你变得放纵又任性,”
“这一点我很不愉快——”
话音还在我耳边游荡,怜司蓄谋已久地将獠牙在我脖颈处刺入。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阵火急火燎的吞咽声。
环在腰间的手牢不可破地束缚着我,似在倾尽全力沉醉于一场宴飨。肌肤下藏匿的鲜血被他任意地剥夺,意志力正一点点流逝...
感受着点燃的血液在全身上下极速循环,墙壁和天花似乎轰然坍塌,把意识和神经都震得面目全非...
被持续啃咬吸噬的滋味如此虚浮不实,尤其当那个埋在脖颈处的人是怜司先生的时候...
我像一具冰冷的尸体在他的怀抱中紧紧贴着对面的胸膛,没有软语,没有情欲...
又酸又咸的泪滴从我嘴角滑入。
明明这样亲密无间的接触,是隐匿在我心中的念头没错,可为什么,真到这样被他强硬又粗蛮地侵袭,为什么...溢满胸中的是难言的泪...
这样的疼痛,为什么仿佛残缺不全,苍白无力...
想要被他汹涌地爱着, 果然耻辱又狂妄啊...
泉涌般的血液填满着他,而我却一点点被掏空...
双目失焦后,看到的东西都裹着一层灰蒙蒙的雾。像快要融化在他手里一般,浑身酸软无力。
承受不住他压迫向我的力量,双腿逐渐崩溃地弯曲...
含着这份心碎,我折倒在地。在头几要磕向身后的书架时,怜司先生预见一般把手垫在我脑后。我靠着他的坚实的手心,整个人蜷缩在他借着书架围成的一块封闭空间中。
他从容不迫地持续俯卧在我上方,啃咬的姿态始终如一,无从抵抗。
我的视野愈发朦胧,与此之外的感官却在潜移默化地被放大。
嗅到他的发香味后,意识越来越涣散...昏迷一般我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唯有他起起伏伏的吞咽声在作响。
眼泪在脸上蒸发掉,干涩的面庞没有一丝表情,就这样入死尸一般躺在他身下...
他松开了脖颈,摆正着我的身体。
我痛苦着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他嘴角凌乱的血渍。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为他擦去。抬到半空时,果然被他迅速握住了。
怜司先生审视般的目光扫描着我的脸,随后,他的眼神凝聚在我的唇上。
准确来说,是盯着。
他缓慢地阖上眼。那张脸俊脸离我越来越近...
没有地方可去,我只能接住他的吻。
淡淡的血锈味浸润了舌尖。
尝到自己的血味,这种感受还真是驳杂离奇...
似乎是我唇边染上了血渍,他用指尖随性地擦拭着。
“还要我喂你喝桑葚汁吗?”
醉了一样,他笑着。
我沉在刚才的血味中,目光呆滞,没有作答。
当怜司先生端起茶杯准备再次饮下的时候,像被闪电击中,我幡然醒悟,抢了过来。
我屏气将它一饮而尽,没有留下一丝对味道的感知。
他饶有兴致地观赏着我把他调制的饮品喝完,随后露出肯定的笑容。
“这么勉强,是不好喝吗?”
“遗憾呢,它可是为调节你的贫血而诞生的——”
“嘛,已经够了。”
“我的教导,你应该都深有体会了——”
我开始追忆刚才咽下的甜味...
阅读着我满脸的困惑,怜司先生释然地取下端在鼻梁上的眼镜。
冰凉的吻再一次覆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