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立刻顺势补话:
“大皇子自听闻南疆齐国作乱以来,确有潜心研读兵书战法。”
靖帝闭目沉思片刻,终是缓缓开口定夺:
“既如此,便命你们二人一同前往南疆。”
第二日:
萧玄如愿接旨,随箫元承领兵五万,出征南疆。
韩信也不含糊,又下三城,早在卧龙寨做匪的时候谢朝阳就有令,所有恩怨不及百姓。有文和先生一旁协助,韩信一路只攻不掠,投降不杀;南疆边城百姓家家闭门不出,只听着蛮横的铁蹄从城门踏入,皆知这大靖的天要换了。
当帝王将猜忌凌驾于信义之上,武备不过是赤裸的威慑;当权术凌驾于生民之上,疆土不过是无根的孤岛。人心离散,国将不国。
第三日:
韩信的队伍一路扩张,已有十万,距离上京不足百里。
沈冽击溃北境外患,连下赤蝎两座城池,稳住了北方战事。
靖帝坐在御书房,只觉胸口一阵憋闷,他掀翻了桌案,命人将谢朝阳带来。
他原本给沈冽的十日之期怎就反噬到了靖国。
他不敢信,但不得不信,他到底招惹了什么怪物?
他看着跪拜在地、瘦骨嶙峋的谢朝阳,他看起来气若游丝,好像一阵风吹过都能把他从这世间带走,可靖帝心底里的寒意却顺着脊柱蔓延到了全身。
沉思许久,靖帝终于开口:“卿可知齐国?”
谢朝阳依然匍匐在地,只因此刻趴着舒服点,他如今的身子坐起来太累了,虚声应道:
“臣不知。”
闻言靖帝冷哼一声,这一声是对自己,他是明知故问,而他是拒不承认。
空气又陷入了一阵死寂。
靖帝喉结滚动,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之手,而如今却如案板上的肉。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也知道这是大靖唯一的活路,他不甘,但他必须认,可他依然不愿放下自己的姿态,他看向阶下的谢朝阳:
“朕可以放卿回去。”他等着他接受这份恩赐。
但许久过去,谢朝阳未有一语。
若是两年前的谢朝阳,他会感激涕零。
若是一年前的谢朝阳,他会叩拜谢恩。
若……但那个谢朝阳早死了,死在靖刑司的大牢里,死在那只袖箭上。
他多希望这个世界能简单点,大家都简单点。
但那个天真的他早死了,死在了被囚禁的无尽孤独和无助里。
靖帝只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一身力气仿佛被泄尽了般,瘫坐在龙榻上,随后靖帝招来御医,将谢朝阳留在御书房,这已经是他最后的牌了。
他八百里加急、命沈冽即刻率镇北军南下勤王。
第四日:
沈冽赶赴上京。
之前沈冽在南境故意放走的叛军首领王晨、带着自己的五万精兵,与韩信的十万大军会师上京城下。
闻讯,靖帝终于扛不住病卧龙塌。
他颤抖着手翻阅奏折,内心又是一阵愤懑,随即甩到地上咒骂:
“朕还没死!急着劝朕立储?”
第五日:
上京城外,齐国中军帐内。
“主将!对面城楼有情况!”
闻言韩信眉头紧缩,急忙冲出营帐,抬眼间……。
此时的谢朝阳,病容枯槁、绳捆索绑于城楼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