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沈冽突然收到靖帝口谕:
命沈冽十日为限大败赤蝎,如若有失,传旨公公提头来见。
镇北军众人都听得懂,这是打不跑赤蝎,提谢主将的人头来见他们。
靖帝在破釜沉舟。沈冽紧握刀柄的手上青筋暴起,如果当初不是一旨议和,赤蝎早是大靖囊中物,他如今也不过是拖着不敢打,毕竟要靠北境的压力、赌靖帝不敢让谢朝阳死。
原本这几天就要动手了,现在韩信只剩下十天时间。
第一日:
韩信收到消息,当即对靖国南方边城发起猛攻,一日连下三城。
靖帝震怒。满朝文武,无人敢应。
大靖真的没有一个能打武将吗?大靖什么时候开始就只有一个镇北军了?
靖帝不懂,但满朝武将都懂,从镇北军主将蒙冤入狱开始,大靖不会再有善战之师。
谢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要被逼反了。
这样的朝廷,谁敢出战,谁敢胜战。
靖帝气的掀翻了龙案上的奏章。
退朝后,皇后闻讯,劝他办个家宴,见见皇子们。
家宴设于乾清宫内。
靖帝独坐正中,身前金龙雕花大宴桌摆满珍馐佳肴,琳琅满目。
殿内左右两侧,嫡出的大皇子萧元承、二皇子萧怀安按序落座,位次尊崇。
萧玄踏入殿门,目光快速扫过席间,见四弟萧合独自坐于后排角落,便径直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三皇子萧彻骁挨着大皇子而坐,瞥见萧玄落座,眼露鄙夷,面显不屑。
片刻后,靖帝抬手,环视殿内一众皇子,淡淡开口:
“今日乃是家宴,众人无需拘礼拘束。”
皇后顺势起身,柔声道:
“陛下连日操劳国事,难得今日阖家相聚设宴,臣妾先敬陛下一杯。”
靖帝微微抬手,举杯一饮而尽,殿内紧绷的气氛终于稍稍松弛。
随后诸位皇子依次起身敬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皇后轻叹:
“如今南边战事吃紧,臣妾身居深宫,亦听闻不少消息,心中实在忧虑难安。”
二皇子萧怀安略一沉吟:
“儿臣亦有耳闻,那齐国向来好战且精于战事,的确棘手难对付。”
皇后当即借势开口:
“说来也是,陛下膝下子嗣众多,竟无一人能为陛下分忧?”
靖帝侧目看了皇后一眼,沉默不语,未置可否。
三皇子萧彻骁立刻轻笑一声,看向后排的萧玄:
“依我看,五弟平日里一身力气无处施展,倒不如让五弟前往南疆,为父皇出力。”
萧玄恍若未闻,全然不理会他的挑衅,只低头安静进食。
靖帝抬眼望向席间诸子,面色愈发凝重。
皇后立刻趁热打铁:
“老五年纪正好,前往南疆历练一番,也并非不可。”
萧玄当即放下手中碗筷,起身躬身作揖:
“母后,儿臣资质平庸、不堪重用,恐会贻误南疆战事,不敢贸然领命。”
三皇子嗤笑出声,字字带刺:
“听闻南疆蚊虫肆虐、环境艰苦,确实比不上上京安逸闲适,连夜里的更鼓都安稳平和。”
萧玄微微蹙眉,看向三皇子,随即转头面向靖帝与皇后:
“父皇、母后,儿臣并非贪恋上京安稳。若决意派人出征,不如令大哥领兵,允儿臣随大哥一同前往,也好让儿臣跟大哥习谋略战法,尽心辅佐。”
听闻此言,靖帝转头看向皇后,眼底掠过一丝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