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承宇率三千禁军堵死殿门,提刀缓步走入,抬眼望向殿上靖帝。
僵持之际,宫外忽闻马蹄如雷,滚滚而来。
沈冽亲率八千镇北铁骑,踏破承天门。
镇北军常年戍边御敌,战力远胜禁军。铁骑纵马踏阵,刀锋劈落,禁军散兵瞬间溃散。八千铁骑如黑潮翻涌,涌入皇城,直扑太极殿。
柳承宇大惊失色,急调围殿禁军回防,却已迟了。
镇北骑兵穿插分割,将两万禁军截为三段,各自困战,禁军死伤惨重。
柳承宇被困丹陛之下,麾下仅剩数百死士。
望着步步逼近的沈冽,他眼底只剩疯狂,随即使了一个眼色。
死士立刻将双手被缚的谢朝阳拉进太极殿,推至柳承宇身前,他刀刃一抵谢朝阳颈间,厉声嘶吼:
“沈冽!你看清楚!天下皆知你私藏罪将、欺君谋逆!你以为靖帝会饶你性命?!”
殿内瞬间死寂。
躲在暗卫身后的靖帝看向沈冽,今日这残局,全系于他一念之间。
谢朝阳颈间已被刀刃划破一丝血痕,望向沈冽,仿佛这场宫变与他全无干系。
只是太久未见,连眨眼都觉可惜,望见他身上又添新伤,眼底只剩沉沉担忧。
太极殿门前,沈冽勒马驻足。他本就不在乎什么欺君谋逆,只在乎那柄架在谢朝阳颈间的刀。
骤然,一支羽箭破空而至,精准射穿柳承宇手腕。
利刃脱手坠地,柳承宇一声痛呼响彻大殿。
谢朝阳趁机侧身挣脱,不顾一切朝沈冽奔去。
沈冽当即弃马提刀,纵身掠至他身前,挥刀斩断绳索,将人牢牢护在怀中。旋即一步跨出,长刀直指柳承宇咽喉。
“柳承宇谋逆,格杀勿论。”
声冷如冰,刀光一闪,柳承宇当场毙命。
他随即转身,眼里藏不住的杀意,看向靖帝,又长舒一口气,似是在压制内心的情绪,拄刀半跪。
暗卫纷纷退避,靖帝喉咙微颤,缓步走出。
望着浑身浴血的沈冽,再看他身侧的谢朝阳,脸色复杂至极。
满殿兵卒皆惊,谁也不曾想到,早已被 “赐死” 的镇北主将谢朝阳尚在人世,更不曾想到沈冽早已知情,竟率铁骑千里救驾。
沈冽伤口血流不止,他自回北境每日都在与赤羯拉扯,如今又一夜未眠,收到密诏,带兵急行九百余里,如今早已力竭,仍沉声禀道:
“臣率部平叛,护陛下周全。谢主将之事,臣自当向陛下请罪。”
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径直昏死在殿阶之上。
谢朝阳见状跪在沈冽身侧,无声哽咽,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靖帝。
看他泪眼婆娑的磨样,靖帝终是闭了闭眼,沉声道:
“速传太医。”
次日,金銮殿上。
白玉阶前,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椅上,皇帝面色沉肃:
“前镇北大将军谢朝阳,遭奸人构陷,朕心有数。彼时逆党暗藏,祸机将发,朕与谢将军早有密议,令其以身为饵,诈死隐迹,引蛇出洞。”
百官屏息,无人敢言。
皇帝抬手,内侍高声宣旨,字字清晰:
“今元凶尽除,奸谋败露。谢朝阳忍辱负重,忠勇可嘉,为国除害,功在社稷。即日起,恢复谢朝阳镇北大将军之职,归还印信,仍镇北疆。”
顿了顿,皇帝目光落向阶下立着的沈冽,语气稍缓:
“副将沈冽,临危救驾,护朕周全,忠勇双全,擢升镇北副将军,协同主将理事。”
圣旨读完,殿内一片寂静,随即有人率先躬身:“陛下圣明!”
皇帝看着阶下,缓缓道:
“北境不稳,赖良将镇守。命谢朝阳、沈冽安心养伤,伤愈之日,即刻返镇,整肃军纪,安抚军民,固守边疆,以安天下。”
“臣,遵旨。”谢朝阳与沈冽同声应下,躬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