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冽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我自有安排。主将只管跟在后面,护好自己。”
正午,队伍已经走到峡谷前方。
阴风穿谷而过,透着说不出的凶险。
谢朝阳随中路军缓缓前行,心中满是担忧。远远望见沈冽披着他的大红披风、率前锋踏入谷中。
刚入谷中半里,忽听头顶山壁一声尖哨。下一刻,滚木礌石自山巅轰然砸落,箭矢如暴雨倾盆。
“有埋伏——!”
前锋军沈冽提气高喝:
“前队结盾阵!勿乱!”
重甲步兵瞬间列起盾墙,箭矢撞在盾牌上叮叮作响。可敌军居高临下,滚石不断,伤亡仍在剧增。
就在此时,山巅亮起三屡烟火信号。
沈冽眸色一厉:
“两翼登山,反包敌军!后队压上,堵死谷口!”
他亲自提刀冲在最前,一时间竟将敌军气焰压下。谢朝阳紧随队伍赶上,但自己手里拿着刀完全不会用。
体育课还是上少了啊!此刻只能胆战心惊的躲在人后,满心紧张的看着沈冽。
眼见一支冷箭破空而来,直取沈冽后心,谢朝阳惊呼出声:
“沈冽小心!”
沈冽闻声瞬间回身,横刀一挡,“当” 的一声将箭矢击飞。
谢朝阳却全然未觉,另一支箭矢已悄然飞向他。
沈冽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攥住他的左腕,将人拽向自己。那箭避开了要害,却擦过谢朝阳的右臂,当即划开一道深口。
沈冽紧拉着谢朝阳,将他护在身后。
不过半个时辰,在沈冽的指挥下,三军击溃伏兵,硬生生从峡谷中杀出一条血路。
待到安全地带,就地休整。沈冽第一时间将谢朝阳拉到僻静处。
稍一放松,谢朝阳才注意到他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把衣袖染透,惊吓出声:
“怎么办,好多血!我还这么年轻,会死吗?”
“无妨!”
沈冽说着取下腰间酒壶。
谢朝阳见状立刻会意,急忙往后缩:
“不、不,不……这个东西很痛的!”
沈冽喊来两名军医,只一个眼神,军医便上前按住他的右臂。
“不用啊,你们放开我,我有消炎药,我不用这个!这个真的很痛啊!”
沈冽不再多言,拔开酒塞,一壶烈酒径直浇在伤口上。
一股剧痛袭来,谢朝阳右手被按着,左手下意识死死抱住沈冽腰侧,埋头痛哭。
沈冽身体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认真帮他清理伤口,低声道:
“忍过这阵就好。”
待包扎完毕,谢朝阳还埋在他腰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连亲妈都不认识了。狼狈不堪。
沈冽抬眼,扫过两名军医:
“今日之事,谁漏了风声,军法处置。”
他抬手迟疑了一刻,又轻轻扶上谢朝阳的头,柔声安抚:
“没事了,别哭了。”
此刻的谢朝阳根本不在意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他这辈子没遭过的罪,穿一次书全经历了!
看网剧别人穿书都是系统金手指傍身,装叉,打脸,从头爽到尾。
可自己呢?这到底是男频文,还是女频文啊!哦,突然想起来自己不是主角,那没事了。
除了哭还能怎么办!为什么穿成了炮灰就真的一直被虐啊!
苍天啊!
他恨不得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出来,哭完了算球。
“是末将计划有失,以后你还是跟在我身边吧。”
闻言谢朝阳抽了抽鼻子抬眼望向沈冽:
“还有以后?”
哦对!他们是来做援军的,到了目的地还要打!想到这哭得更惨了。
沈冽也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大老爷们,能把梨花带雨这个词发挥得淋漓尽致。
而这个人,竟还是手握十万大军的镇北大将军。
“别哭了。”
谢朝阳抽噎着点头:“对了,那个内鬼,一定要找出来!”
“末将已经着手在查了。”
“会留疤么?”
闻言沈冽顿了一下。
暮色彻底沉落南疆大地,四野鸦雀无声。沈冽勒住马缰,这死寂绝非寻常,分明是大战将至的前兆。
“全军整阵,披甲备战!”
他一声低喝,两万余铁骑瞬息列成防线,甲叶相撞之声划破夜空。
便在阵型刚稳的刹那,
咻!!
第一支冷箭自密林中破空而出,直取沈冽面门!他手腕一翻,长刀横挡,铛的一声脆响,箭尖崩裂。
下一秒,四面八方杀声骤起!
密林、荒草,敌军刀光映着夜雾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