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便是萧清宴温柔的眉眼,他早已换下了昨日的礼服,身着一袭常服,愈发显得身姿挺拔,温润俊朗。他正坐在床边,目光灼灼地凝着她,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温柔,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寻常夫君的缱绻。
沈亦安心头一跳,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清宴哥哥。”话音刚落,她才瞥见殿内立着的宫女内侍,一个个垂首侍立,大气不敢出,顿时脸颊爆红,慌忙改口,声音细若蚊蚋:“陛、陛下。”
萧清宴看着她慌乱又娇憨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拂去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温柔得不像话,温声问道:“醒了?昨晚睡得可好?”
沈亦安脸颊通红,不敢与他对视,只能垂着眼帘,胡乱点了点头:“嗯,睡得很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她辗转反侧,半梦半醒间,梦里全是年少时他教她练剑的模样,可练着练着,剑招竟变成了昨夜那些羞人的画面,让她醒来后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拉过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润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他。
萧清宴将她的羞涩看在眼里,心中愈发柔软,抬手对着殿内的宫人摆了摆手,沉声道:“都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不准进来。”
宫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殿门轻轻合上,屋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静谧又温馨。
萧清宴重新看向她,眼神认真而郑重,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被角,柔声道:“亦安,看着我。”
沈亦安缓缓挪开被子,怯生生地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你要记住,我不再是你的清宴哥哥,”萧清宴的声音低沉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她耳中,“我是你的夫君,是与你共度一生的人。往后无人之时,你不必称我为陛下,也不必唤我哥哥,叫我清宴,或是……夫君便好。私下里,我也不会自称朕,我们就做一对寻常夫妻,好不好?”
这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沈亦安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厉害,指尖紧紧攥着被单,半晌才小声应道:“我……我试试。”声音细弱,却带着满满的认真。
萧清宴心中一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俯身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语气温柔:“好,我等你,多久都愿意。”
吻落额头,轻柔又虔诚,没有半分轻薄,只有满心的珍视。沈亦安的心跳得更快,却没了昨夜的惊恐,反倒多了一丝甜甜的暖意。
萧清宴看着她羞赧的模样,怕再逗留会让她更加局促,直起身扬声喊道:“来人,伺候皇后娘娘更衣梳妆。”
待宫人应声准备入内,他又温声对沈亦安道:“你先梳洗,我去偏殿等你,不用着急。”说罢,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缓步走出内殿,将空间留给她,满心都是对往后朝夕相伴的期许。
晓光洒满椒房殿,昨夜的羞涩与慌乱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