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全紧随其后，轻声道：“陛下，要不奴才去叫醒公主？”

“不必。”萧清宴抬手打断，声音低沉，“让她多睡会儿。”

走出瑶华殿，晨风吹起他素白衣摆，萧清宴望着宫道尽头，心头翻涌起一阵难言的纠结。

他登基在即，手握天下权柄，可面对沈亦安，却依旧手足无措。

从前她是恣意张扬的沈家小将军，是敢跟他顶嘴、闹脾气、甩脸子的嘉玉公主。如今他成了帝王，君臣有别，尊卑已定，她会不会……再也不是那个敢冲他笑、敢跟他闹的沈亦安了？

会不会见了他，便规规矩矩行跪拜之礼，又一口一个“陛下”，疏离又客气隔在君臣名分之外？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萧清宴心口便一阵发紧。

江山万里，他唾手可得，可若连她都守不住，连从前的心意都找不回，这帝位，于他而言又有什么滋味。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吩咐：“往后殿内饮食起居，仔细照料，她不喜拘束，不必按宫规苛责，一切……顺着她的心意来。”

“奴才遵旨。”

萧清宴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瑶华殿的匾额，终究转身离去，身影融进清晨的薄雾里，满心牵挂，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殿内，小蝶听着殿外脚步声渐远，才轻轻松了口气，回头望向内殿，眼底满是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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