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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忆往昔 担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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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镇国侯主营的指挥军帐内,烛火已经燃起,帐内气氛肃穆,全然没有演武场上的慌乱与悲戚。

沈钰一身戎装,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摊开着边关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敌军营地、关卡隘口与行军路线,他神色冷峻,眉目间带着沙场将领独有的沉稳与果决,手中握着一支炭笔,有条不紊地部署着三日后偷袭敌军粮草营的计划,声音清晰有力,每一道指令都精准妥当,全然不见方才的愠怒,只剩将帅的担当。

裴川立在一旁,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懊恼,却也收敛了心绪,认真听着部署,时不时出言补充行军细节,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将偷袭的路线、兵力分配、接应安排尽数敲定。

待到计划部署完毕,沈钰放下炭笔,抬眼看向帐内一侧静静站着的沈亦安,神色微微放缓。

沈亦安垂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眼眶依旧泛红,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往日里灵动鲜活的模样荡然无存,满是低落与自卑。演武场上的惨败,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她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连与哥哥并肩上战场的资格都没有,满心的羞愧,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对于偷袭人选,沈钰没有丝毫犹豫,沉声道:“三日后的偷袭,由我与裴将军亲自带队,率精锐骑兵夜袭敌营,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他看向沈亦安,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太子殿下右臂受伤,不宜征战,你与太子,留守军营,镇守后方。”

若是往日,沈亦安定会争辩,定会争取一同上前线的机会,可此刻,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全凭哥哥安排。”

她没有反驳,也没有不甘,在她心里,自己早已没了颜面,没了资格跟着哥哥奔赴前线,她输得一败涂地,只能乖乖留在后方,做个无用之人。

沈钰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满是心疼,他知道今日之事,对这个好强的妹妹打击极大,若是再放任她这般消沉下去,怕是会彻底垮掉。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放得温和,却又带着十足的郑重,看着沈亦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亦安,你听好,留守后方,从不是无用之举,更不是惩罚。军营后方是根基,需严防敌军绕后反扑,需调度粮草、安抚军心,还要照应伤员,责任重大,分毫马虎不得。太子殿下受伤,心绪不宁,难以兼顾后方事务,这副担子,哥哥交给你,你,能不能担起来?”

他没有安慰,没有刻意哄劝,而是用最直接的方式,把责任交到她手上,给她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让她知道,她从不是无用之人,她的价值,从不止在沙场拼杀。

沈亦安猛地抬起头,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绝望里透出的希望,是低落中重拾的坚定。她看着哥哥信任的眼神,心底的羞愧与自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郑重与担当。

她挺直脊背,抹去眼角残留的泪痕,抬手对着沈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军礼,声音不再哽咽,而是清亮而坚定,带着往日的韧劲:

“亦安遵命!定不负哥哥所托,死守后方,绝不有误!”

那一瞬间,她眼底的绝望散去,重新有了光彩,虽依旧带着心事,却不再是那个被挫败击垮的小姑娘,而是重拾责任的沈小将军。

帐外的风依旧呼啸,帐内的灯火明明灭灭,一边是萧清宴在孤寂中悔恨落泪,忆起年少温情,痛彻心扉;一边是沈亦安重获认可,重拾担当边关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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