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少初见你那一刻，我就疯了。”

“我贵为太子，坐拥万里江山，三宫六院皆是常理，可我偏偏只想守着你一个人。我想一生一世一双人，想与你晨昏相伴，想与你岁岁年年，想把这世间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你面前，想让你永远不必涉险，不必流血，不必面对沙场尸骨……我有错吗？”

“我拦你去边关，不是轻视你，不是束缚你，是我怕啊。我怕你一去不回，怕你受伤，怕我登基之日，身边空无一人，怕我这颗满心满眼都是你的心，再也没有地方安放。”

“我可以不要太子尊荣，不要万里江山，只要你一句心甘情愿，只要你肯信我，肯留在我身边。沈亦安，我只是想爱你，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只是想……不失去你啊。”

他字字哽咽，深情到极致，也痛苦到极致。

沈亦安发抖的手猛地僵住，所有的怒气、倔强、伪装，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睁着泪眼，怔怔望着眼前这个被她伤得体无完肤的人，喉间像被堵住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心口密密麻麻的疼，蔓延至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公主府廊下传来脚步声，几个守夜的下人听到院中异响，连忙躬身问道：“公主，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清宴周身戾气骤然暴涨，墨眸一沉，厉声冷喝：“全都退下！”

那声音带着太子独有的威严，又裹着蚀骨的怒意，令人不敢违抗。

领头的管事嬷嬷闻声心头一震，悄悄抬眼一瞥，看清檐下月光里立着的人竟是当朝太子，脸色骤变，慌忙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喘，立刻挥手带着一众下人悄声退离，连一丝多余的目光都不敢停留。

这些人，皆是当初萧清宴亲自挑选、细细调教过的，习性喜好、进退分寸，全都是按着沈亦安的习惯一一安排，只为她在公主府能过得舒心自在，无人敢扰。

此刻庭院重归寂静，只剩两人相对而立，月光将两道身影拉得很长，孤寂又纠缠，一步之遥，却似隔了万水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