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凄冷，月光惨白。

萧清宴眼底的红血丝爬满眼眶，字字泣血的质问砸在沈亦安心头，她浑身发颤，唇瓣咬得发白，泪水在眼底疯狂打转，却偏要倔强地仰头，不肯落半分。

他看着她这副明明疼了却硬撑的模样，胸腔里积压了一整日的痛苦、愤怒、惶恐与不甘，在这一刻彻底崩裂。

不等她再有任何反应，萧清宴猛地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狠狠吻了下去。

不是温柔，不是宠溺，是带着破碎、绝望、近乎掠夺的深吻。唇齿相触的瞬间，力道重得发疼，像是要将这几年所有的情意、所有的委屈、所有怕失去她的恐惧，全都狠狠嵌进她的骨血里。

沈亦安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掌心那柄短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刺破寂静，也惊醒了她。

惊怒、羞恼、无措、心痛……万千情绪瞬间炸开，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扬手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

萧清宴被打得偏过头，唇角隐隐泛开一丝淡红，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缓缓转回头，眼底猩红，呼吸急促，额前碎发被夜风吹得凌乱，整个人狼狈又心碎。

沈亦安指尖还在发抖，声音又颤又冷，带着哭腔吼出：“萧清宴，你疯了！”

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又悲凉，每一声都像在滴血。

“是，我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