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沈亦安警觉至极，剑尖瞬间调转，凌厉直指来人咽喉，眼神冷厉。

“是我。”

萧清宴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低沉又冰冷。

沈亦安手腕一顿，看清来人，缓缓收剑入鞘，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不耐：“太子殿下，为何总是这样擅闯他人府邸？”

这一声“太子殿下”，刺得萧清宴心口一缩。

他冷笑一声，笑意凉薄刺骨：“呵，又叫太子殿下。”

沈亦安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赌气：“谁让你不支持我去边关。”

“不支持？”萧清宴上前一步，逼近她，墨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与心碎，声音陡然拔高，“沈亦安，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重要吗？”

沈亦安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咬紧唇，偏过头，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他喉间发涩，字字都带着颤意，疼得几乎窒息，“既然我在你心里这般无关紧要，你当初又何必因为什么阿瑶阿彩的与我同乘，红着眼眶委屈吃醋？又何必在夜市里，满心满眼只粘着我一个人？”

沈亦安心头一慌，连忙抬眼，胡乱辩解：“我没有说你不重要……我只是，只是更想去战场，想和哥哥一起守家国。”

“更何况，你现在是太子，早已不是在侯府的萧清宴了。”她声音渐低，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我哥说，君臣有别。”

“君臣有别？”

萧清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悲凉又绝望，眼底泛红，血丝密布：“出巡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讲君臣有别？！”

“我抱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君臣有别？我吻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推拒？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的时候，你怎么心安理得地受着？”

“如今一句君臣有别，就想把所有的情意都抹得干干净净，沈亦安，你好狠的心。”

他字字泣血，每一句都砸在沈亦安心上，疼得她浑身发颤。

夜色凄冷，月光惨白。

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温柔宠溺她的清宴哥哥，而是被她伤得遍体鳞伤、怒极心碎的太子。

沈亦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眼眶发烫，泪水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