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她,他顶住满朝文武压力,不娶妻、不纳妾、不立太子妃;
为了她,他与劝谏的朝臣当庭争执,与催婚的皇帝数次冷战;
所有人都劝他以国本为重,他只一句“东宫事务繁重,儿臣需先为父皇分担,暂不考虑儿女私情”,硬生生堵了所有人的嘴。
皇帝心知肚明,他是在等沈亦安。
叹一声无奈,由着他固执坚守。
萧清宴把那份汹涌了近十年的爱慕,死死埋在心底,等她归来,等她长大,等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
迎军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萧清宴一身太子蟒袍,立在正阳门下,目光穿过人群,死死盯着大军方向。
直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一身浅青劲装,腰悬安澜剑,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褪去稚气,美得英气凛冽,却也带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彻底失控。
可下一秒,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沈亦安身边,沈钰步步相随,为她挡开人群,为她理好衣袂,为她低声叮嘱,动作自然亲昵,眼神里的呵护毫不掩饰。
两人并肩而立,郎才女貌,宛若璧人。
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与戾气,猛地冲上萧清宴心头。
他攥紧了双手,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嫉妒、不安、酸涩、还有四年积攒的委屈。
她在边关,与沈钰相依为命四年。
而他,空守了她四年。
回宫之后,皇帝亲设庆功宴。
念及镇国侯殉国之忠,念及沈亦安守边四年之功,再加上本就是他疼宠入骨的义女,皇帝当场下旨,册封沈亦安为嘉玉公主,赏公主府,尊荣无限。
满朝跪拜,恭贺嘉玉公主。
沈亦安屈膝谢恩,神色平静,无半分欣喜。
萧清宴站在群臣之首,望着她淡漠的侧脸,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他盼了她四年,爱了她近十年,护了她一辈子。
可她归来,眼里依旧没有他。
有的,只是丧父之痛,和对沈钰的依赖。
那份当年不告而别埋下的心结,此刻在看见她与沈钰亲密的瞬间,彻底疯长。
醋意,伤心,委屈,不安……
交织在一起,堵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她孤身离开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变了。
重逢不是圆满,是矛盾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