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烛笙屏退了她下人,连崇元昭也留在门外。
在帮她处理伤口和瓷片时,他发现此女子血液中含毒,却被刻意压制着内力,使其常人看不出查不到。
可曾经师父提到过,他有一个毒谷的死对头,他的徒弟血液中含剧毒。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可以肯定这张脸不是她。
荆烛笙突然想到崇无昭刚才说的真容,他的手不自觉地去触碰张脸颊。
"霜降”睫毛微微颤动,猛然然眼,反手将他制住,荆烛笙反应迅速立即将她格挡开。
苏娆持掌朝他打去,荆烛笙巧然应对。
两人打斗过程中不慎打翻了药罐,罐子破碎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崇元昭。
两人制住双手,苏娆瞥见他腰间挂的青玉牌。
“荆公子,里面怎么回事?”
崇元昭原本想直接破门而入,又怕那女子未着衣,只好停在门外寻问。
“若是不想被发现,现在松手,我可以帮你。”荆烛笙在对着面前之人说道。
“你是荆烛笙?”苏娆再次确认了他身上的青云牌,"你应该猜到我是谁了。”
两人双双松手,荆烛笙朝门外说道,“抱歉了俞王,情况有些棘手,不慎打碎一个药罐。”
崇元昭也并未起疑心,带着客行舟一同前去了日阳居。
苏娆一手抚摸着刚包扎好的肩头走到床边坐下来。
荆烛笙自顾自地把破碎的药罐收拾好,坐到一旁的木椅上。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
两人可谓异口同声。
不过荆烛先开回答她道。
“崇元昭几日前传信于我,说有物相赠,今日便以师父生前的心血作交换要我查你真容。”
“那他随便找一个信得过的医士,还非请你来,以物相换,你不觉得不对劲吗?”
“我知道,但能换回师父的遗物那也值了。两年前王他的外祖父公孙无祐,派人几乎灭我药王谷所有人,是最后师父自缢换取我们残生。”
她只听过谢旭说过,荆烛笙本来身处的荆氏一旅,为大萧的殿前司,却因陷害而被流放。
在流放又时被燕空飞众江湖人士刺杀,幸而被前任药王救下苟延残喘的荆烛笙。
她也没想到面前的“白面书生”气息的男人竟然如此坎坷。
“那你呢,你怎么在这。”荆烛笙反问道。
苏娆没有提到谢旭,直接长话短说。
“大萧和匈奴在打仗,谷中的奸细帮助匈奴。我掩饰着身份来探查。”
荆烛笙捕捉很敏锐,一下便知道她没有说完全部,“是你救了谢秉渊?”
苏娆眉眼微抬,对他么一问有些惊讶,但也是点头承认。
“他现在也在玄辛城。”
听到这里,荆烛笙顿时火脸色变得难看。他的耳朵也开始泛红,他猛然起身。
怒道:“他疯了吗!崇元昭私出匈奴军营自有人管,他也私出军营!洛京那么多人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他气的背对苏娆,好不容易缓了一会,回头问道:“我可以帮你们什么。”
只是简单一会,他就理清了这事中的所有。
他刚才只在气头上没有深入想想。
他了解谢剩渊的为人,他不会抛弃将士不管,一定有更重要的事。
荆烛笙大概猜到苏娆与谢秉渊渊联手,以匈奴现在局面,那位夜王崇元凌应当也会参与其中。
苏娆也很佩服荆烛笙的思维逻辑能力,只"你们"二字就已然可以看出了。
“告诉崇元昭,这是真容。并且没有内力。”苏娆指了指自己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
“另外,尽快离开玄城,这里快变天了。”
荆烛笙恭敬地行礼,“拜托苏谷主再见他时替我带一句平安。”
苏娆点头答应了他。打量着四周的墙壁,什么也没说,躺在那张床上闭息。
荆烛坐双手拉开房门,阳光充入屋内,让人心里暖洋。
他临出房门前,回头看向屏风后的苏娆,又转头直接向日阳居走去。
崇元昭正坐在太师椅上翻阅着兵书,余光中的阳光被黑影挡住,他没有抬头地问道,"荆公子,如何了?”
“人我医好了,也是真容。”荆烛笙回道,"书呢。”
崇元昭仍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书,“书?什么书?,荆公子说的是《药种因》吧?”
他抬头扬眉微笑,“它怎么会在我这里呢?”
荆烛笙衣下的手已经紧握,语中满是解怒气,“那俞王就没想过我在这杀了你。”
“荆公子若是想杀本王,从入府见到本王时就直接动手了,本王信公子为人,”崇元昭将一旁的木匣子推给他,“刚才不过只是开玩笑,本王从来说话算话。”
荆烛笙欲将木匣子拿走时,崇元昭猛然准地按下木他对上荆烛笙那双清澈的眼眸,“那也希望荆公子没骗本王。”他卸了手上的力道。
荆烛笙一只手打开木匣子。
他也认出这的确是师父的《药种因》。
他取出这本师父的遗物将它藏在袖袍当中。
他朝崇元昭扯出一抹笑,“自然不会。”
荆烛笙转身走出日阳居,他心中毫无波澜,毕竟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崇元昭望着那白色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中。
他把木匣子放回原处,此时客行舟从日阳居外匆匆走进来,向他行礼禀报。
“殿下探子暗地在寻夜里潜入夜王府的两人,可他们就似人间蒸发般不见了,没有丝毫踪迹。”
崇元昭打着那本已经翻到头的兵书,心在又吊起一口,“看来还有大人物在这玄辛城添乱呢,”崇无昭冷冰冰地目了着客行舟,“一旦发现踪迹,不计后果,就地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