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衡律所的内部八卦群，是律所最活跃的微信群。

群里有四十多个人，从合伙人到实习律师，从行政到前台，几乎全员覆盖。

群的宗旨是“交流感情，增进友谊”，但实际上，它的功能只有一个——八卦。

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分手了，谁升职了，谁被骂了，群里的消息比HR的通知还快。

沈溪和张嘉栩在一起这件事，一直是群里最热门的八卦话题。

但因为没有实锤，大家只是猜测。

直到有一天，实锤来了。

律所团建的时候，有人拍到一张照片——张嘉栩在农家乐的院子里，帮沈溪擦脸上的灰。

照片拍得很清楚。张嘉栩的表情温柔得不像话，沈溪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照片被发到群里，群里炸了。

同事A：卧槽！！！实锤！！！

同事B：我就说他们俩有问题！！

同事C：张嘉栩那个眼神……天哪，这是那个“从不输官司的男人”吗？这分明是“从不赢老婆的男人”。

同事D：沈律呢？沈律怎么不说话？

同事E：沈律在假装没看到。

同事F：沈律在写代理词。她永远在写代理词。

同事G：所以他们是认真的吗？

同事H：认真的。我亲眼看到张嘉栩来接沈律下班，还带了花。

同事I：什么花？

同事H：白色雏菊。

同事J：天哪，好浪漫。

同事K：浪漫什么？张嘉栩是对方律所的！这是“间谍行为”！

同事L：什么间谍行为？这是“联姻”。以后我们和观恒就是“友好所”了。

同事M：友好什么？上周张嘉栩还在法庭上把我们所的另一个律师怼哭了。

同事N：那是对事不对人。对沈律，他绝对是对人不对事。

沈溪终于忍不住了。

沈溪：你们能不能别在群里讨论我的私生活？

同事A：沈律出现了！！

同事B：沈律，你承认了吗？

沈溪：承认什么？

同事B：承认你和张嘉栩在一起了。

沈溪：……

沈溪：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同事C：不回答就是默认。

沈溪：不回答是因为这个问题和我的工作无关。

同事D：但和我们的八卦有关！

沈溪：你们的工作是办案子，不是八卦。

同事E：沈律，你别这样嘛。我们关心你。

沈溪：关心我就去帮我整理证据。

同事F：……沈律，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沈溪：谢谢。这是我的特长。

沈溪退出群聊，深呼吸了三次。

手机又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