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张嘉栩送沈溪回家。

沈溪住在榕城大学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六楼，没有电梯。

张嘉栩第一次来的时候，爬了六层楼，气喘吁吁。

“你每天爬六楼？”

“对。当锻炼。”

“你可以换个有电梯的房子。”

“房租会贵一倍。没必要。”

张嘉栩没有再说什么，但他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这天，张嘉栩送沈溪到家楼下的时候，遇到了沈溪的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姓王，大家都叫她王姨。

王姨是这个小区的“情报中心”，谁家吵架了、谁家来客人了、谁家快递到了，她都知道。

王姨看到张嘉栩，眼睛亮了。

“小溪啊，这是你男朋友？”

沈溪点了点头：“对。”

王姨上下打量了张嘉栩一番：“长得不错。做什么工作的？”

“律师。”张嘉栩礼貌地说。

“律师好啊！挣得多吧？”

“还行。”

“一个月挣多少？”

沈溪在旁边说：“王姨，这个问题不太礼貌。”

王姨笑了：“好好好，我不问了。但小溪啊，你爸最近好点了没？上次喝醉了在楼道里摔了一跤，还是我帮忙扶起来的。”

沈溪的表情僵了一下。

张嘉栩握住了她的手。

“王姨，”张嘉栩笑着说，“谢谢您照顾沈叔叔。以后有什么事，您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王姨接过名片，看了看：“观恒律所……高级合伙人……张嘉栩……哟，小伙子还是个大律师啊！”

“不敢当。以后沈叔叔的事，麻烦您多费心。”

“好好好，一定一定。”

两个人上楼之后，沈溪沉默了很久。

“张嘉栩，”她终于开口了，“你不用在我邻居面前这么做的。”

“做什么？”

“给我爸撑面子。”

“我没有给你爸撑面子。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有什么事，我真的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