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个好人：我是律师。调查是我的工作。

沈溪：你调查我的家庭？

可能是个好人：对。我承认。如果你想骂我，随时可以骂。

沈溪沉默了很久。

沈溪：我不骂你。

可能是个好人：那你生气吗？

沈溪：不生气。

可能是个好人：为什么？

沈溪：因为你做这件事的原因，不是好奇，是关心。

沈溪：张嘉栩，你知不知道，你是第一个帮我爸找康复中心的人？

可能是个好人：我知道。因为之前没有人知道。

沈溪：对。因为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沈溪：我怕别人知道之后，会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我不需要同情。我需要的是——把案子打赢，把钱挣够，把我爸的问题解决。

沈溪：但我发现，我一个人解决不了。

可能是个好人：现在你有我了。

沈溪：我知道。

沈溪：张嘉栩，谢谢你。

可能是个好人：不客气。

可能是个好人：对了，康复中心的费用我真的出。你别跟我争。

沈溪：不行。我自己出。

可能是个好人：那你分期付。我借给你。零利率。

沈溪：……

沈溪：张律师，你这是在给我放贷。

可能是个好人：对。但我的“贷”不需要抵押。

沈溪：需要什么？

可能是个好人：需要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总加班到凌晨三点。

沈溪：这比抵押还贵。

可能是个好人：对。所以你要好好还。

沈溪看着屏幕，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笑了。

沈溪：好。我好好还。

那天晚上，沈溪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我找到一个康复中心，可以帮助爸爸戒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溪……”李秀英的声音哽咽了，“你爸他……愿意去吗？”

“我会跟他说的。”

“你爸那个人，你知道的，脾气倔——”

“我知道。”沈溪的声音很平静，“但我会跟他说的。他会听的。”

“为什么？”

“因为——”沈溪顿了一下，“因为这次不是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