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用纸巾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真的很笨。”

“我知道。”

“但我喜欢。”

张嘉栩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说——”沈溪低下头，假装专心啃鸡翅，“我说你很笨。”

“后面那句。”

“后面那句没了。”

“有。你说‘但我喜欢’。”

“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我是律师，我的听力是专业级别的。”

“律师的听力不需要专业级别。律师需要的是逻辑和证据。”

“那我拿出证据——我录了音。”

沈溪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你录音了？”

“没有。骗你的。”

“张嘉栩！”

“但你刚才的表情很好笑。”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刚才的表情是——‘完了，被他抓住了’。”

沈溪气鼓鼓地瞪着他，但嘴角翘了起来。

“张嘉栩，你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但我喜欢。”

这次她说完，没有低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我说了。你听到了。满意了？”

张嘉栩看着她，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满意。”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

“那你别哭了。你辣得眼泪都流到下巴了。”

张嘉栩擦了擦脸，笑了。

“沈溪，”他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会说情话的人。”

“那又怎样？”

“不怎样。就是——”他顿了顿，“就是我觉得，你这种笨拙的真心，比任何情话都好听。”

沈溪的耳朵红了。

她拿起一串金针菇，塞进他手里。

“吃你的烧烤。别说话了。”

“好。”

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剩下的烧烤。

变态辣的后劲很大，两个人都辣得满头大汗，嘴唇通红。

但都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