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个好人：我的策略是——降低你的胜果。

沈溪：什么意思？

可能是个好人：我知道我的当事人理亏，八百万的索赔站不住脚。但我的工作是尽可能减少损失。所以我的策略不是赢，而是让你赢得不那么漂亮。

沈溪：所以你故意在庭上纠缠格式条款的问题？

可能是个好人：对。我知道那个条款有问题，但如果我把战场锁定在“违约事实”上，法官就会忽略合同条款的公平性问题。结果就是——你的当事人能解约，但拿不到分成。

沈溪：但你没想到我会拿出医疗记录。

可能是个好人：对。那是你的神来之笔。医疗记录改变了法官对整个案件的认知——从“合同纠纷”变成了“人的尊严问题”。

沈溪：所以你输了。

可能是个好人：对。我输了。但我输得心甘情愿。

沈溪：为什么？

可能是个好人：因为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一个律师，把当事人的痛苦看得比胜诉更重要。

沈溪沉默了。

沈溪：张嘉栩，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是在夸你的竞争对手？

可能是个好人：你不是竞争对手。你是我女朋友。

沈溪：在法庭上我是你的对手。

可能是个好人：在法庭上你也是我女朋友。只是没人知道。

沈溪：……你能不能别在律协论坛上发这种消息？

可能是个好人：不能。因为我说的是实话。

沈溪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呼吸了三次。

旁边的同事小林又凑过来了。

“沈律，你脸又红了。”

“我说了，我体质特殊。”

“你体质特殊到只在一收到张律消息的时候脸红？”

“小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我想干的。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