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沈溪诚实地说。

“比在‘榕·餐厅’开心？”

“当然。在‘榕·餐厅’我只会焦虑。”

张嘉栩笑了：“那我以后都请你吃麻辣烫。”

“你不能每次都请我吃麻辣烫。那家店虽然便宜，但吃多了也不健康。”

“那我学做饭。”

“你会做饭？”

“不会。但我可以学。”

“为了请我吃饭？”

“对。”

沈溪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碰了一下。

很轻，但很真实。

“张嘉栩，”她说，“你不用为了我做这些。”

“我知道。但我想做。”

“为什么？”

“因为——”他想了想，“因为每次你吃到好吃的东西，你的眼睛会亮起来。我很喜欢看你眼睛亮起来的样子。”

沈溪的脚步停了。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张嘉栩。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你是第一个注意到我眼睛会亮起来的人。”

“那我很荣幸。”

“但我还是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不确定我能不能……给你你想要的。”

张嘉栩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沈溪，”他说，“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只需要你让我在你身边。看着你工作，看着你赢案子，看着你吃麻辣烫，看着你眼睛亮起来。这就够了。”

沈溪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她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

“张嘉栩，你这个人，真的很会说话。”

“我在法庭上练的。”

“法庭上练的是怼人，不是撩人。”

“那就是我无师自通。”

沈溪笑了，笑出了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像星星。

“张嘉栩，”她说，“我可以给你一个试用期。”

“试用期？”

“对。三个月。表现好就转正。表现不好就解约。”

“解约的条件是什么？”

“让我不开心。”

张嘉栩认真地想了想：“这个条件太主观了。能不能具体化？”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张律师，你能不能不要把恋爱条款化？”

“职业病。”

“那你能不能改改这个职业病？”

“为了你，能。”

沈溪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那成交？”

张嘉栩握住她的手，笑了。

“成交。”

他的手很暖，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

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学生巷的灯光里。

“对了，”张嘉栩说，“试用期期间，有没有什么福利？”

“没有。”

“牵手都不行？”

“你现在不是已经在牵了吗？”

“我是说——”

“张嘉栩，”沈溪打断他，“你再多说一句，试用期缩短到一个月。”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闭嘴了。

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