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案子需要的是‘死磕’精神。沈溪，你知道我在业内的风格是‘灵活’，只要能赢，什么策略都行。但这个案子不一样——它需要的是一个认死理的律师，一个愿意为了一个设计师、一个原创作品、一个‘应该赢’的理由，把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进去的人。”

他顿了顿。

“那个人不是我。是你。”

沈溪沉默了。

她看着张嘉栩的眼睛，看到了一种她很少在同行眼中看到的东西——真诚的认可。

“谢谢。”她说。

“不客气。”

“但你刚才说的‘相信你的律师’这句话，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那你觉得，我能赢吗？”

张嘉栩想了想：“如果你能把‘接触’的证据做到无懈可击，赢面很大。”

“你愿意帮我看一下证据链吗？”

张嘉栩愣了一下：“你让我——对方律所的律师——帮你看证据？”

“对。”沈溪面不改色，“你是最好的商事诉讼律师之一，你的意见对我有价值。而且，这个案子和你没有利益冲突。”

张嘉栩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溪，你是我见过的最大胆的律师。”

“不是大胆，是务实。”沈溪说，“好用的资源就要用，不管它从哪里来。”

张嘉栩摇了摇头，但笑容很温柔。

“好。我看。”

那天下午，张嘉栩在苏小棠的工作室里，帮沈溪把整个证据链过了一遍。

他指出了三个薄弱环节，提出了两个改进建议，还帮沈溪想了一个交叉询问的策略。

沈溪把所有的建议都记了下来，一个字都没漏。

苏小棠在旁边看着这两个律师认真讨论案子的样子，忽然小声对助理说：“我怎么觉得……这两个人应该在一起工作？”

助理小声回：“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

苏小棠：“……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