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沈溪全力准备这个案子的时候，张嘉栩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在便利店，不是在法院，而是在——苏小棠的工作室。

沈溪去苏小棠工作室取补充证据的时候，推门进去，看到张嘉栩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茶。

“你怎么在这里？”沈溪警惕地问。

“别紧张，”张嘉栩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我无害”的姿势，“我不是来搞破坏的。苏小棠请我来的。”

沈溪看向苏小棠。

苏小棠有点不好意思：“沈律师，你别误会。张律师是我大学师兄，我找他来……咨询一下。”

“咨询什么？”

“咨询……和解的可能性。”

沈溪皱了皱眉：“我们还没有起诉，为什么要和解？”

苏小棠犹豫了一下：“因为……对方的律师找我了。说如果我不撤诉，他们会反诉我‘恶意诉讼’，要求我赔偿他们的律师费。我有点……害怕。”

沈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看向张嘉栩。

“张律师，你给的建议是什么？”

张嘉栩看了看苏小棠，又看了看沈溪，说：“我给苏小棠的建议是——相信她的律师。”

沈溪愣了一下。

“我告诉她，”张嘉栩说，“沈溪是我见过的最认真的律师之一。如果她说能赢，那就一定能赢。”

苏小棠在旁边点头：“张师兄是这么说的。”

沈溪看着张嘉栩，表情复杂。

“张律师，”她说，“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很矛盾？”

“哪里矛盾？”

“你一方面在追我——如果你在追我的话——另一方面，你在鼓励你的当事人不和解，继续打官司。如果这个案子我赢了，那你的当事人就会输。”

张嘉栩笑了：“苏小棠不是我的当事人。她是我的师妹，我来给她打气，不是来代理这个案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代理？”

“因为她先找的你。”张嘉栩认真地说，“而且，这个案子你比我更适合。”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