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把全校的人都记住了？”纪望眨巴着眼睛问。

闻言，宋鸣杉轻笑一声，“怎么可能。其实今天打招呼的我都不太认识，可能就是某场比赛认识的，也有可能是以前学生会的成员。”

“噢，好吧。”

纪望跟在宋鸣杉身后，穿过教学楼的连廊。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晃动。

“宋鸣杉！”

身后传来一声喊。纪望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男生正快步追上来，跑得气喘吁吁的，校服外套敞着，一副有钱人家小少爷的做派。

宋鸣杉回过头，看见来人，眼睛亮了一下：“赵烨？你怎么来这么早？”

“别提了。”赵烨追上来，手搭在宋鸣杉肩上喘气，“我妈今天早班，非要捎我过来，六点就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了。”他说着，目光落到纪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你们班新来的那个？”

纪望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宋鸣杉抬手拍了赵烨后脑勺一下：“是，正经一点，别一副不学无术的混子模样。”

“新同学你这么护着？”赵烨挑眉看着宋鸣杉，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纪望一眼，忽然凑近宋鸣杉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

宋鸣杉挑眉，笑着踹了赵烨一脚，“滚

。”

赵烨被踹了一脚也不恼，还笑着凑到纪望旁边，笑得有点欠揍，“诶，纪同学……”

“行了行了，别贫了。”宋鸣杉推开赵烨凑过来的脑袋，转头对纪望说，“这我发小，赵烨，三班的，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

“我欺负他？”赵烨瞪大眼睛，“宋鸣杉你搞清楚，从小到大谁欺负谁啊？”

纪望看着两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赵烨眼尖，立刻指着他对宋鸣杉说：“诶，杉哥，这位纪同学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嘛。”

纪望立刻把嘴角抿平了。

宋鸣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从他手里把书包拎过来，挂在自己肩上。

纪望愣了一下：“我自己背就行。”

“走吧，要迟到了。”宋鸣杉没理他，径自往前走。

赵烨跟在旁边，看看宋鸣杉，又看看纪望，眼神有点微妙。

——

早自习铃响之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人。

纪望跟着宋鸣杉走进教室，发现自己的座位上放着一盒牛奶。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宋鸣杉也看见了，随口问：“谁的牛奶放这儿了？”

前排一个女生回过头，笑着说：“是我的，我刚才放错地方了，不好意思啊。”说着就要伸手来拿。

纪望侧身让开，目光却落在牛奶盒上没移开。

那女生拿走牛奶，又看了纪望一眼，小声跟同桌说了句什么，两个人捂着嘴笑。

纪望垂下眼，在座位上坐下。

宋鸣杉把书包还给他，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发什么呆？”宋鸣杉拿出课本，“第一节数学，你卷子做完了？”

纪望点点头。

“最后一道大题呢？”

纪望又点点头。

宋鸣杉沉默了两秒，忽然探过身来，压低声音说：“大学霸，你给我留点活路行不行？”

纪望眨眨眼睛，没反应过来。

宋鸣杉看着他这副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做题做傻了？”

纪望偏了偏头，没躲开。

早自习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来，宋鸣杉收回手，翻开课本，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纪望盯着课本，耳朵尖有点红。

你才做题做傻了！我才没有

——

大课间的时候，赵烨又跑来了。

他趴在教室后门的门框上，探头往里看，一眼就锁定了目标：“宋鸣杉！出来！”

宋鸣杉正趴在桌上补觉，听见声音头都没抬：“滚。”

“哎，你这人——”赵烨窜进来，直接走到宋鸣杉座位旁边，伸手就要扒拉他。

纪望在旁边看着，犹豫了一下，开口说：“他睡着了。”

赵烨动作一顿，扭头看纪望，表情有点古怪：“你帮他说话？”

纪望抿了抿嘴唇，没吭声。

赵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知道吗，宋鸣杉这个人，睡觉的时候谁敢吵他，他能把人骂哭。也就我，从小到大练出来了。”

纪望眨眨眼睛，没说话。

“不过你嘛——”赵烨拖长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说话他肯定不会骂。”

纪望愣了一下，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赵烨也没解释，直起身，伸手在宋鸣杉桌上敲了敲：“别装了，我知道你醒了。”

宋鸣杉抬起头，睡眼惺忪地瞪着他：“你最好有正事。”

“当然有。”赵烨反跨坐在宋鸣杉前座的凳子上，“我周末的球赛，你来不来？”

“去啊，你那不废话吗？”宋鸣杉往后一靠，双手抱住后脑，懒散笑道：“你不叫童嘉乐？”

“肯定叫啊。”

纪望发现赵烨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红了。

赵烨走后，宋鸣杉才从抽屉里翻出一包薯片塞到纪望怀里，“吃，他刚才在我不好拿出来，拿出来你就没了。”

纪望：“？”

“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吃吧，我最喜欢的口味了。”

“哦，好，谢谢。”

宋鸣杉就撑着头看他，突然笑道：“纪望，你耳朵怎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