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期和青儿立在屋前,目送周大夫的离去。
周大夫朝青儿挥手告别,转身踏上新的路程。
他没有多问香囊的来历,他早就知道此人和青儿都不简单。
既然曾期指了一条路,那他且凭少年气闯上一闯也无妨!
…………
妖骨铺子里,地下洞。
“师父,你又算卦了?”千振衣看着风和更加混浊一些的眼睛,肯定道。
风和袖子一挥,不听不听。
“我找到了一种暂时可以剥离开两个人联系的法子,而且还能保这位后生不死。”
风和一副你听不听吧的样子。
千振衣无奈顺着说:“师父,这人死活没人在乎,所以是什么法子?”
一旁的林易安:心碎就在一瞬间。
风和捏着胡子摇头晃脑给千振衣一张纸,上面是复杂的看不懂的图案。
“你盯个什么劲?给温余。”
“哦。”千振衣捂着被敲了一下的脑袋,将纸递给温余,抱起已经醒过来的瓜瓜,小声咬耳朵。
温余接过一瞧,纸上是个极为复杂深奥的阵法。
“这事还得仰仗你二位。”道人冲升卿和温余拱手,表明意思:
“此阵法需得你来亲自准备,至于阵法所需之物得由升前辈准备好。”
“那我们呢?我们呢?”柳静音挤开扶云,迫不及待上前。
风和赏了她一个脑瓜崩:“你们跟着我入阵。”
“扶云守阵。”
此阵所需的东西和准备也有些复杂,温余捏着纸同升卿便出去做准备。
柳静音上去给扶云煎药,顺带去看看顾然的情况。
风和连日没有休息,老骨头撑不住,先睡了。
地洞里只留下千振衣和瓜瓜还有林易安。
“好久不见。”
林易安先对着千振衣怀里的瓜瓜打招呼。
瓜瓜醒是醒了,但五感依旧没有恢复,对林易安的招呼毫无反应。
千振衣抵头贴贴瓜瓜的鼻子,凑在他耳边说:“林易安跟你打招呼呢。”
一双温柔眼里却都是按捺不住的杀意。
瓜瓜的精神不太好,轻喵一句,隐隐又要睡过去。
千振衣捏着瓜瓜的爪子,冲林易安龇牙笑说:“不好意思啊,他现在听不见也看不见。”
林易安对于千振衣的恶意毫不意外,反倒有些抱歉说:“对不起。”
千振衣这下有些稀奇,拉过木凳坐在他对面:“对不起什么?”
林易安看向瓜瓜,不复吊儿郎当的样子,面上都是郑重:“是我害云岫至此。”
“姑娘若是事后要取我性命,林某也绝无怨言。”
千振衣翘起二郎腿:“你倒是比你那老子有良心些。”
“家父,只是误入歧途,还请姑娘勿要,如此折辱。”
千振衣火上来了,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弯腰嗤笑:
“他误入歧途?不能折辱?”
“那云岫的命,我的命,我们整个半边月的账,应该怎么算?”
“还是说,”千振衣带着些天真残忍地外头开口:“你觉得你这条命就能抵掉?”
林易安闭眼,良久叹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千振衣的理智回笼,坐回去,思考了一会说:“你是自投罗网。”
语气肯定,林易安闻言睁眼,真正看着面前这个女子。
千振衣继续问:“为什么?”
“对我们真心存愧疚,还是做局?”
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瓜瓜的头,听着小猫微微的呼噜声,也没在期待林易安真的会回答。
就温余所说,以林易安的身份地位,他其实完全没必要跑去落凤客栈大张旗鼓整那么一出。
既然自己找上了温余他们,却又放故意放那些魔物耳目出去传递消息。
千振衣着实看不太懂这番操作。
但这背后,绝不可能是他和瓜瓜少年情谊深厚如此简单。
按理说,师父这样的老狐狸不会看不出来其中门道,却还对这人有些好感,甚至无有防备。
千振衣眯着眼:给小老头下什么迷魂汤了?
她还是得想办法做万全的准备,不然让林知杀过来,他们这一群伤的伤,残的残,废的废,直接就能被一锅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