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
发现昨晚给晏栖潇涂的是雄黄膏。
那玩意是治脚气的。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遇见鼻青脸肿的清浅。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与海盗无连面对面。
战承闲:“我真该死啊!”
紧接着,他双脚一跺,独自跑向后院。
庭院内,晏栖潇搭把椅子坐在屋外门口,一双桃花眼紧盯着战承闲一举一动,见他发病似的逃去后院。晏栖潇眼中掠过茫然,手一抬,指着战承闲离去的方向。
“他这是?”
清浅站在一旁,苦笑一声,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
"杯子不知。"
“你这脸?”晏栖潇指向清浅的脸,一脸惊叹。
清浅一本正经道:"昨夜杯子巡夜,一时没注意,脚一滑摔下了台阶。今早起来就成了这幅鬼样子。"
“你又是?”他又望向无连。
无连顶着浮肿的眼睛,眼神坚定道:"昨夜巡夜,一个不留神,撞上了廊柱..."
“嗯。”
“殿下,您这是?”清浅与无连一同看向晏栖潇脸上那道五指巴掌印,异口同声道。
晏栖潇眨了眨眼,有样学样:"昨夜被蚊子扰得睡不好,一发火自己扇的。"
清浅与无连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随即纷纷笑出声来。
这笑声,隐约透露出些许命苦感。
就在这时,门外侍卫来报:“殿下,太子到访。”
无连与清浅看向晏栖潇,后者无奈耸耸肩,一副爱死不死的模样。
……
战承闲独自跑到后院沉思:
“我该怎么样才不该死?”
正懊恼之际,他瞥见后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快步走过去,定睛一看,不禁惊叹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那人一身玄色长袍,面上覆着傻缺面具面具,周身煞气沉沉,令人不敢靠近,此刻正在井边静静洗衣。
见对方不理睬自己,他有些急了,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问你话呢!”
黑衣人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周身满是怨气,仿佛在说:
“你说呢?”
战承闲:“…………”
战承闲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试探:“你是因昨天的事,被罚了?”
这次黑衣人答得干脆:“是。”
昨天自己只是想戏耍一下,怎么就害得对方在这洗衣服了?
见又是自己惹的祸,战承闲照常来一句:“我真该死啊!”
黑衣人:“…………”
战承闲:“你是不是傻,你不说不就好了。”说完,他察觉这话有些推卸责任的意思了。
毕竟他是暗卫,从小便是孤儿,活着的意义就是为主人卖命。
见对方还是一直埋头洗衣服,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愧疚,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开口。
战承闲知道暗卫严,但不知道暗卫这么严,就一个小过失就被罚来当最低级的奴从。
他道:“算了,你家主子罚你多久。”
少顷,暗卫依旧不答。
“我问你话呢!木头!”
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不知。”
不知就是永久的意思。战承闲一个玩笑,害得对方从一个吃得饱穿得暖的暗卫,变成一个低贱的奴从。
他奔溃了。
我怎么老闯祸啊!
战承闲哀怨一声,心道:“罢了,让他在这干粗活,还不如来当我第二个侍从,就当做补偿了。”
在此之前,战承闲得确定,他主子还要不要他。
他皱了皱眉:“你现在归谁管?”
黑衣人:“奴从府。”
奴从府,它责负奴从选拔、培训、分配工作以及日常管理等。奴从属于宫城最低级的存在,他们是不可以在宫府睡觉的,他们早晨进入宫府,夜间就得离开宫府,平日不仅要被各家主子使唤,还要主动包揽每个宫府的粗活累活。
战承闲:“哦,那殿下能否主宰你的生死大权?”
黑衣人:“能。”
“那我呢?。”
“不能。”
“啊,好不爽,果然比木瓜低一头。”战承闲心道。
“行了,你别洗了,跟我来吧。”说完,战承闲转身就走。
黑衣人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上。他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回头拽着他就走。
行至前院,已有不少侍卫抬着木箱,一箱箱往里搬运。
战承闲正心生疑惑,踏入前厅时仍回头张望,嘴里嘟囔道:“殿下,我来跟你要个人。”
晏栖潇:“要谁?”
战承闲将头转了回来,手指指向黑衣人,语气笃定:“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