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然僵在原地。
太子端坐主位,目光饶有兴味地望着眼前一幕。身侧的江浸月正为晏栖潇敷着药膏,指尖动作粗鲁的很,像是在刷墙。
晏栖城微微挑眉,嘴角勾起玩味弧度,语气里带着调侃:“小闲儿真会挑人,竟瞧上孤身边的暗卫。”
要死啊,你怎么不早说!
战承闲给黑衣人递眼神,望过去发现他早以单膝跪地。
上回才与太子照面,便欠了对方一条命。如今反倒他要找太子要人,实在没这脸。
战承闲惊慌失措,道德与缺德在在心中摇摆不定,以至于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啊?不是,抱歉,既是太子殿下您的,我……臣妾告退。”话音未落,他已急急转身,步履慌乱,只想抽身离去。
“缺德就缺德吧!大不了我日后给你开小灶,保证管你吃饱!”战承闲心想。
晏栖城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急什么?孤可没让你走。”
战承闲一听,立刻回来乖乖站好。
晏栖城轻笑道:“既然你想要,那便给你好了,从此他的生死便由你处置。”
真给了!不对这一定在试探。
战承闲假装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道:“这……不太好吧,他只是犯了个小错,轻罚一下便过去了。”
可惜了,战承闲装的实在太假,面上是犹豫不决,眼底却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晏栖城一眼就看出来了,所幸,他不打算拆穿,只顺着战承闲的话说:“闲儿莫不是在为他求情?”
说到这,战承闲是该拿出点诚意来了。
他沉默片刻,抬起头,眼神坚定:“是,这事也不全是他的错,很大一部分得全怪我贪玩。”
战承闲虽平日爱闯祸,但他从不推卸责任,这是闲武给教他的道理。
晏栖城觉得有趣,自己不过是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派暗卫去寂宁宫做眼线罢了,战承闲这傻子,竟还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
有趣,有趣。
他轻笑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小闲儿不必内疚,就算你不如此,孤也有这个想法,不过差个理由罢了。既然给你,你拿着便好。”
恭敬不如从命,战承闲微微行礼,道:“臣妾,多谢太子殿下。”
随即,他再也控制不住表情,嘴角差点咧到耳后根,眼眸中满是欣喜,忍不住朝身后黑衣人小声道:“我不该死了诶!”
黑衣人:“…………”
说完,他落座于左侧,黑衣人也跟着站到了他身边。
晏栖潇翻阅着晏栖城书籍,一脸纳闷:“二哥,这不是您该学的吗?”
晏栖城:“你学来也好。”
晏栖萧从一摞书中抽出一本,眉头微蹙,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皇权制衡?”
“不错,自今日起没收你全部话本,而你给孤苦读诗书,学□□权。”
一向扭扭捏捏的晏栖潇,这次态度坚决:“不学。”
晏栖城一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动手。”
言罢,侍卫跑出前厅传递信息,众多侍卫永进书房开始搬书。
晏栖潇瞬间萎缩,如死一般安详,他虽态度坚决,但还是改变不了他是怂包的事实。
战承闲非常讨厌读书,对于晏栖城想让晏栖小学什么他并不在意,别拉上他就行。自然也不明白晏栖城让晏栖潇学这些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再不出手,他家木瓜就要变成萎瓜了。
“等等!太子殿下,能不能给臣妾留上几本。”
晏栖城答得痛快:“可以。”
战承闲疯狂给晏栖萧甩眼神,口型道:“要哪本?”
见此,晏栖潇如见救命稻草般,瞬间发芽。
“全要。”
看言,战承闲一脸鄙夷:“真贪啊!”
幸好战承闲脸皮厚,他试探道:“全要……可以吗?”
晏栖城答的干脆:“可以。”
战承闲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但他后面那句,让战承闲直呼有钱。
晏栖城:“浸月,安排人去给闲儿单独盖间书房,每日安排两个侍卫看着。”
江浸月道:“是。”
闻言,晏栖潇又萎了。
战承闲:“我……我尽力了……”
事情都安排好了,晏栖城起身,迈步往书房而去,头也不回地冷声道:“还愣着作甚?过来。”
晏栖潇垂着脑袋,步履虚浮摇晃,如同失了魂魄,半点精气神也无。
晏栖城骤然驻足,猛地回身,眸光凌厉如刃,折扇在掌心轻叩作响,语气森寒:“看来,孤需再教你一回仪态。”
想起被折扇支配的恐惧,晏栖潇猛地打了个激灵,立即挺直腰杆,脚步也变得利落起来,紧跟着晏栖城走进书房,再也不敢有半点懈怠。
战承闲:“好惨。”
他还在愣神时,黑衣人来到他身前单膝跪地道:“属下影拾八,见过三正妃。正妃,属下需要为您做些什么?”
战承闲满心欢喜。
他一个小小正妃,居然有暗卫伴随,真不敢想,这得是有多大的权。
他思索片刻,强装淡定道:“叫………叫少爷,往后你留在我身边当侍从,嗯……这可以吧?”
影拾八:“是。”
战承闲实在不知道该怎么与他相处,便把他推给无连道:“你俩今后好好相处,我先去看看殿下。”
身为暗卫,影拾八并不知道怎么与他人交往,所以两人在那玩起了干瞪眼………
不出片刻,影拾八化作一圈阴影,就怎么直直挪出门。
无连:“…………”
清浅揽住无连的肩道:“兄弟,你地位不保啊。”
无连:“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