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战承闲的脸也是红的没边,他道:“这事谁也别说出去。”
“丢人。”
双方都以为对方有青梅竹马,双方都憋着不说,就等现在憋个大的。
晏栖潇倒不觉得丢人,他只因为误会别人而感到羞愧罢了,脸皮什么的,他不在意。他伸手将战承闲紧紧揽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抱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战承闲丝毫不知晏栖潇是以这样的心态在抱自己,只当他害羞到想抱自己求安慰。
毕竟晏栖潇是殿下嘛,爱面子也正常。
他推了推晏栖潇:“行了行了,睡吧,我明早还早早起床,带无赖哥逛街道呢。”
晏栖潇点了点头,闭眼睡了。
在床上躺了一会,战承闲还是觉得自己不问清楚,冲动打晏栖潇那一巴掌打太该死,为了不那么愧疚,他抬头想跟晏栖潇说说话,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战承闲还是知道,这家伙睡死了。
战承闲无奈叹息:“你是真瓜啊。”
…………
东城宫,太子寝殿。
晏栖城身披被褥,手中拿纸,腿上窝只白狐,坐于床榻下。”
“浸月,你觉得这谈和,该不该和?”晏栖城道。
江浸月站在一旁,答:“不该。”
晏栖城:“是啊,连你也知不该,那帮废物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江浸月:“百姓只求天下太平,早以将栖城惨案抛诸脑后。他们视战大将军出生入死的付出如儿戏,浑然不觉此举不仅凉透了功臣之心,更让尸骨未寒的沈大死不瞑目。”
晏栖城猛地抬手,将满桌奏折尽数扫落在地,宣纸簌簌散落。他面上瞧着无波无澜,眼底却翻涌着淬了冰的狠戾,周身气压沉得骇人:“是啊,战时众人争相谄媚战将军,摇尾乞怜求庇佑,奉他为英雄。现在竟去追捧庆生使臣,不下点猛药,只怕他们真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
战士用性命搭起桥梁,凭什么被说是自作多情!
是玄正帝昏庸腐败,让天下百姓对这王朝寒透了心。
庆生新任国主,假意替栖城八万亡魂默哀,口口声声许诺会抚恤大清,不过是掩人耳目。当年玄正帝耽于美色,刚愎好胜,明知境内已是饿殍遍地、人相食的惨状,仍一意孤行,强行发动战事。
庆生正是抓住此点设下圈套。一来,他能借着讨伐自卫的名义,名正言顺挥兵出征,占尽道义;二来,百姓本就食不果腹,还要勒紧腰带供养军中粮草,民怨沸腾,哭声遍野。
而玄正帝只顾拥妃享乐,非但不体恤民情,反倒下旨加重税银,彻底将民心推向深渊。
当晏栖城崛起时,便是一地烂摊子。
贪官成群,国库没钱,百姓人吃人,前线败北,天灾不断。百姓认为,如果不是玄正帝偏要打,他们就不会失去家人!
现在庆生再次发来淡和邀请,百姓们肯定偏向庆生。
可是,自晏栖城掌权后,清除贪官,补充国库,发放救济粮,解救百姓于水火,帮助前线打赢胜战。
那些被称颂的丰功伟绩,桩桩件件全是他一手打拼而来,这江山社稷、万里安稳,皆系于他一身,他凭什么不能争?凭什么不能打?
他要为八万百姓复仇,为沈大报仇,他要逼迫庆生国主御驾亲征。
现在庆生缺将,庆生国主就是庆生唯一大将,只要大晏军直冲庆生,庆生国主必定御驾亲征,怎么好的时机他不能放过!
晏栖城,此生直以惜城,不计代价。
片刻宁静后,江浸月道:“殿下,暗探来报,今日御花园四殿下发疯刺杀八殿下,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八殿下死而复生。”
狐九幺一听,原本垂落的耳朵一立,道:“不可能,死而复生有违世间常理,你绝对是看错了。”
晏栖城露出一沫浅笑,他抚摸孤九幺脑瓜,悠悠道:“庆生谈和,死而复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江浸月不理会狐九幺,他对晏栖城道:“殿下,八殿下之事,是否要彻查。”
晏栖城动法唤来散落在地的其中一本奏折,翻看了起来,淡淡道:“不必,撤去八殿身旁所有监视奴从,非必要情况不必理会。”
江浸月:“是。”
见没人搭理自己,狐九幺恼了。如今晏栖城现在病躯在身,他不好挠人,最终决定,下嘴。他爬上桌,对桌上的糕点就是一顿猛吃。
见这傻狐狸又在怄气,晏栖城轻笑一声,接着又咳嗽两声,脸上尽显虚弱,他跟九幺解释道:“不是死而复生,是死而附身”。
狐九幺顶一脸食物残渣,疑惑道:“这不一样嘛。”
晏栖城微微眯眼,嗤笑道:“傻狐狸。”
狐九幺:“哼!你才傻。”紧接着,狐九幺眼睁睁地看着晏栖城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昏倒在地。
江浸月:“殿下!”
他将晏栖城扶起,使劲摇晃着,可他就是一动不动。刚刚还有说有笑,怎么说倒就倒啊。见晏栖萧一直不醒,狐九幺也急了,眼神呆滞,用他毛茸茸的耳朵去蹭他,道:“你怎么啦。”
在众人眼里,晏栖城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他长期劳累过度,随时都有可能猝死的存在。
见晏栖城一直不醒,狐九幺是真的怕了,他开始想没有晏栖城配他的日子了。
晏栖城若是死了,谁给他饭吃,又谁能逗他玩,反正要死也不能是现在死。谁知,狐九幺都准备哭了,谁知晏栖城微眯着眼,困倦道:“睡会。”
狐九幺:“…………”
他是真的生气了!堂堂太子,睡觉方式竟是就地!
他不满道:“你睡觉就不能提前吱个声吗!堂堂太……”
江浸月:“嘘。”
狐九幺偏过头,气鼓鼓道:“哼!”
江浸月将太子抱上床榻,盖好被褥,熄灭烛灯,抱着狐九幺退出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