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寝宫之中传来一声尖锐惊叫。无连本在外等候,听见声响,他下意识就想往房内冲,被清浅伸手拦住,劝说道:“现在进去,你这眼睛怕不想要了。”
闻言,无连只好退回原地。
屋内,战承闲瞧着自己寝衣凌乱、发丝散乱的模样,心中怒火达到顶峰。他使劲拍打着晏栖萧,怒吼道:“你这个登徒子!你趁人不备,你无耻!”
晏栖潇被猛地拍惊醒,睁眼便见战承闲脸色狰狞的摸样。他没多想,立刻起身将人揽进怀里,伸手掰正他的脑袋,逼着他看清眼前这间屋子。
战承闲见屋内陈设微乱,自己的枪还斜靠在床侧,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道:“昨日,我们,打过了?”
晏栖潇在他肩上轻轻颔首,脑袋低垂,眼皮似有千斤重,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战承闲回想起昨夜种种,脸颊两侧迅速泛红,因羞赧慌乱地低下头,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还被人紧紧搂着,那人还在自己肩上低着头,羞耻与愤怒同时涌上心头,怒吼道:“你往哪看呢!”
“啪!”
脸上的火辣感迅速传来,晏栖潇彻底清醒,呆愣着看他在屋内乱窜。
忽闻寝宫内传来“啪”的一记巴掌声,清浅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布满惊慌。他顾不了太多,脚步匆匆,如离弦之箭般直冲房门而去。
见状,无连赶忙一个箭步挡在他身前,嘴角微微勾起,不紧不慢地劝道:“眼睛,眼睛。”
清浅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心无奈,脚步沉重地退回原地。
…………
午膳时分,清浅的目光牢牢锁住战承闲,一刻也未曾移开。
战承闲满心满眼只有晏栖潇,根本无暇顾及清浅的注视。此刻,他心中窝着一团火,面对着满桌佳肴,却毫无食欲。
战承闲暗自盘算着,打算故技重施,于是,他压下情绪,用异常温和的语气说道:“殿下,若午后无旁事,不知可否与臣妾切磋一番?”
以往每次战承闲心怀不轨时,总是表现得格外守规矩,这次也不例外。
晏栖潇神色平静,轻轻应了一声。
清浅一听,手猛地一紧,手里的盘子“咔”一下碎了。
心里那叫一个乱,各种滋味搅和在一起,全是疑惑。
这个战家嫡子,除去天天惹祸,他还会干什么?为什么殿下对他百般纵容,甚至连命都可以拿出去交换!
就在清浅将即将爆发之时,晏栖潇眼疾手快,立马起身,一把捂住清浅的嘴,半推半搡地将他推进了房间,随即关上房门。
转念一想,放清浅独自憋着情绪也不好,便又将一旁的无连推进房中,再次关好门,这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继续用膳。
无连:…………
战承闲脸色骤变,脱口而出:“那是我俩寝宫,你被褥都还没换呢!”
昨夜晏栖潇归寝匆忙,未曾更换被褥便和衣而眠,二人便在这榻上将就了一夜。
晏栖潇猛地回过神来,不过只是一瞬间的诧异,便坦然接受。
因为将人赶出来后,他不知道还能塞哪。
战承闲瞧着他满脸满不在乎的神情,心中怒火更加旺盛,甚至在心中跟他抬杠:“你不着急我急什么,就让他们看吧,看你昨夜是有多无耻。”
刚用完午膳,战承闲已是迫不及待,全然不顾晏栖潇还未消食,硬是半拉半拽地拖着他,就要去比试切磋。
晏栖潇倒没什么意见,任由着他来,这一来二去,竟整整陪他打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战承闲体力不支,“扑通”一声累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还是死鸭子嘴硬:“这……这不算,中午我没吃饱!”
晏栖潇看着躺在地上耍赖的战承闲,不禁莞尔,随手扔掉手中的剑,俯身将人稳稳抱起,朝着书房走去。
自己都把晏栖潇折腾这么久了,他却依旧气息平稳、面不改色,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可他又实在没力气闹腾,只能任由晏栖潇抱着。
进入书房,晏栖潇缓步至榻前,动作轻柔舒缓地坐下,而后轻轻揽着战承闲,让他稳稳趴在自己身上。接着伸出手,缓缓给他按摩起来,手法娴熟地帮他舒缓着酸痛的肌肉,又拿起一旁桌上的糕点,递给战承闲让他拿好,轻声安抚:“莫要生气,这次我让你出气,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