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别走啊,酒都没喝完呢!”
“马上就回来。”江闻驰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餐馆里也确实闷,加上人多,空气又干又热,待久了脑袋发胀。出来之后凉风一吹,倒是舒服了不少。
江闻驰把外套披上,后背靠在身后的墙上,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天空。
江闻驰盯着天空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就想起许执深来了。
今晚的饭桌上没有他。
要是换作以前,这种场合许执深肯定要跟过来,也不管有没有人叫他,就坐在江闻驰旁边,时不时说两句欠揍的话,被江闻驰骂了还笑嘻嘻的。
但今天,许执深也没有出现。
江闻驰啧了一声,觉得自己也是闲的,没事想他干嘛。
他正要把手插进口袋里,打算回餐馆,旁侧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好。”
江闻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开外,正微笑看着他,男人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
江闻驰从墙上直起身来,打量了他一眼:“我们认识吗?”
男人微笑不变:“现在认识也不晚。”这话听着像玩笑,又不像。
男人说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江闻驰。
江闻驰看着他手里的烟,沉默了两秒,抬头说:“我戒烟了。”
男人也没勉强,把烟收回来,自己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吸了两口后,又偏头看着江闻驰,忽然问:“做向导工作几年了?”
江闻驰眉梢微动:“你怎么知道我是向导?”
男人看着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感觉。”
江闻驰心里嗤了一声:瞎猜就瞎猜,还感觉。
男人只抽了几口就把烟掐灭了,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然后转向江闻驰,伸出右手。
“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陈渡,之前一直在遥外生活。”
江闻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
这人虽然说话有点怪,但态度还算礼貌,伸手不握显得不好,所以江闻驰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我叫江闻驰。”
江闻驰刚握上男人的手,突然一股强烈的头疼袭来。
“呃——”江闻驰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缩回手,身体晃了一下。
陈渡见状,立马扶住江闻驰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江闻驰的后背,关切道:“你没事吧?”
江闻驰眉头紧皱,想要推开他:“没……没事。”
但陈渡没有放手。
江闻驰站稳之后,心跳还快得不正常,垂着眼思考:他是哨兵?刚才和这人握手的一瞬间,好像感受到了精神力波动。
那感觉像是以前在哪里感受过,但江闻驰不记得自己疏导过这个人,而且陈渡说他之前是在遥外生活,那他们也确实不会见过面。
江闻驰下意识又看了陈渡一眼,对这张脸确实没有任何印象。
“还说没事,”陈渡低头看着他,语气温和,“你腿都软了,要不是我扶着你,你现在就摔在地上了。”
“我现在好多了,”江闻驰往后撤了半步,想把距离拉开,“谢谢你,现在不用扶着我了。”
江闻驰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陈渡的人让他很不舒服,刚刚就是碰了陈渡的手突然头疼起来的,但江闻驰又觉得自己这样想人家不太好,毕竟对方可能只是想和自己聊聊天而已。
陈渡没有松手,而是问:“你家在哪儿?我送你——”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声音从侧面插进来。
“向导,找你好久了,原来躲在这儿吗?”
这语气听着像是在调侃,但细听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意思。
江闻驰听见这个声音,不用看就知道是谁来了,他抬头看去,果然就看见某人站在几步开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歪头看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