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执深微微弯起眼睛:“在我不在的日子里,向导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哦。”
“……”江闻驰无语地抽了抽嘴角,毫不留恋地朝那三人挥了下手,催促道:“你们还是赶紧把他带走吧。”
许执深轻笑一声,转头往外走了,三个人围在他两侧,簇拥着他出了医疗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闻驰盯着门口看了几秒,收回目光,往枕头上一靠,嘀咕了一句:“神经病。”
一个星期后,江闻驰痊愈出院。
住院这些天,每天都会有人来看望他,一天都得好几个人,来的时候手上都拎着东西,水果、鲜花、营养品,把床头柜堆得满满当当。江闻驰说了好几回不用带东西,但没人听,该带还是带。
这期间江闻驰也打听过一些事,比如那个弄伤他的A级哨兵现在什么情况了。来探望的人告诉他,那个A级哨兵已经被捕入狱,不光是在总部违规使用能力的事,还查出来以前做过不少违法的事,够他蹲很久的了。
但江闻驰也注意到一件事,就是许执深自从那天被督察队的人带走后就没来过这了。
以许执深的性子,江闻驰以为他就算不被放出来,也总该想个办法来病房晃一圈,说几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再走,但一周过去,许执深一次都没出现,难道真是犯了什么很严重的事?但是许执深不像是会做出什么出格事的人。
并且每次江闻驰问起许执深在哪儿,犯了什么事,来探望的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直接转移话题,像是提前对过口径,又像是被什么人威胁过不能说一样。
江闻驰问了两三次也就不再问了。许执深不来,少个人在耳边聒噪,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
……虽然江闻驰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出院这两天回到家,江闻驰发现对面许执深的公寓也没有人进出,上班的时候在总部大楼里走了一圈,也没见着许执深的影子。
难道许执深是搬回之前的公寓了?也是,这种富家子弟,肯定在这里住不惯。
江闻驰这么想着,也没再多琢磨,他对许执深的事本来就没那么上心,只是人忽然不见了,随便想想罢了。
出院后的第三天晚上,江闻驰正在公寓里收拾东西,宋玥突然打来电话:“江哥,晚上出来吃饭啊,大伙儿给你庆祝出院!”
“不用了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怎么不是大事?你可是为了救人受的伤,多光荣啊!快点,地址发你了,七点,别迟到啊。”
江闻驰还想拒绝,宋玥已经挂了电话,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餐厅地址,叹了口气,最后还是换了件外套,出门。
他到地方才发现,来的人不少。宋玥、徐松松、雁刃、温衍,还有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满满当当坐了一大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啤酒也开了好几瓶。
江闻驰刚坐下,宋玥就举起杯子:“江哥,祝贺你出院!”
桌上的人跟着举杯。
江闻驰笑了笑,端起杯子碰了一下:“谢了,其实真没什么事,你们这样搞得我像是从鬼门关回来似的。”
“你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一个同事心有余悸地说,“人直挺挺地倒下去,嘴角还流血,我腿都软了。”
“可不是嘛,”徐松松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我差点就要给你写悼词了。”
江闻驰白了他一眼:“滚。”
吃到一半,坐在对面的一个同事忽然开口:“江向导,你都这把年纪了,是不是该找个伴了?”
江闻驰筷子一顿,抬头看他:“又来?我妈催我就算了,你们一个劲地催我是几个意思啊?还有什么叫这把年纪,我也才26岁而已,总部里比我大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全都结婚了啊,你们就逮着我一个欺负是不是?”
另一个同事接话:“我们这不是在关心你的人生大事吗?还不是怕你孤独终老。”
江闻驰又翻了个白眼:“滚一边去,就算孤独终老也比你强。”
“哈哈哈哈——”大家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还没落,又有人问:“那江哥喜欢什么样的啊?我们帮你留意留意。”
“什么样的?”江闻驰嚼了两口菜,想了想,“女的,活的。”
桌上又是一阵笑。
“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你懂什么,”宋玥慢悠悠喝了口酒,意味深长地说,“江哥的要求,可不低。”
大家边吃边聊,氛围很是热闹。
温衍坐在江闻驰旁边,笑得很腼腆,没跟着大家起哄,江闻驰注意到了,侧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还是小衍懂事。”
温衍耳尖微微泛红,没说话。
江闻驰喝了几口酒后,胃突然有点不舒服,他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听了一会儿大伙的聊天。
桌上的话题已经从催婚跳到了最近地暗城的异动情况。
江闻驰坐着听了一会儿,胃却越来越不舒服,但桌上的气氛正热闹,他不想让人看见他的不适,免得扫大家的兴,便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吃。”说着他拿起外套搭在胳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