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大更新了吗：大大的头号粉丝，危
江暮看著屏幕，笑了笑，准备放下手机。
私信突然亮了。
墨鱼不咸：今天受委屈了？
江暮愣住。
大大怎么知道？
她想了想，可能是看到她在群里的吐槽了。
暮暮不瞎：有一点，但还好。那个实习生帮我说话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墨鱼不咸：他对你很好？
暮暮不瞎：嗯，挺好的。每天给我买早餐买咖啡，帮我整理资料，陪我加班到深夜，今天还帮我说话。
墨鱼不咸：那就好。
暮暮不瞎：大大，您今天怎么这么晚还在？
墨鱼不咸：在等一个人。
江暮愣住了。
等一个人？
等谁？
她没敢问。
墨鱼不咸：早点睡。明天还要工作。
暮暮不瞎：好，大大晚安。
墨鱼不咸：晚安。
同一时间。
某高层公寓书房。
许则放下手机，看著屏幕上那条消息。
“今天全公司都讨厌你，但我觉得你天下第一好。”
他轻声重复这句话，嘴角翘起来。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很久。
然后他切到工作群，看著那个头像。
一只猫。
名字：江暮。
他想起了白天她说这句话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语气认真得不像开玩笑。
他又笑了。
这一次，笑得温柔极了。
第二天早上。
江暮到公司的时候，那杯冰美式已经在桌上了。
旁边还有一份早餐。
不是饭团，不是三明治。
是她前几天在朋友圈发过、说想吃但一直没时间去买的那家网红早餐店的招牌套餐。
她愣住了。
这家店每天早上排队半小时才能买到。
她抬头看向对面。
许则正在低头看稿子。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他先开了口。
“谢谢你昨天的维护。”
江暮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昨天那句“天下第一好”。
她脸红了。
“那个……我说的实话。”
他抬起头，看著她。
那眼神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也说实话。”
江暮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实话？
他没解释，继续低头看稿子。
江暮站在原地，看著他，耳根发烫。
她坐下来，打开那份早餐。
里面还有一张便利贴。
只有两个字。
“加油。”
字迹很好看。
她握著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
手机震了一下。
读者群。
书虫小刀：@暮暮不瞎姐妹，你今天怎么没说早安？
江暮回过神，打字。
暮暮不瞎：刚到公司。
书虫小刀：那个实习生今天给你买早餐了吗？
暮暮不瞎：买了。
书虫小刀：我就知道！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什么什么？
书虫小刀：@暮暮不瞎你完了，你真的沦陷了。
暮暮不瞎：我没有！
咸鱼不翻身：你不仅沦陷了，你还不自知。
江暮看著屏幕，想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阳光落在许则侧脸上，那张清冷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
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餐。
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
周四上午九点，江暮刚到公司，手机就炸了。
读者群的消息以每秒十条的速度往上刷，她根本来不及看，只看到满屏的感叹号和“卧槽”。
她点进去。
墨鱼不咸后援会（3群）
书虫小刀：姐妹们姐妹们姐妹们！！！！！大消息！！！！！天大的消息！！！！！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什么什么什么？？
书虫小刀：我表姐的朋友在出版公司工作，她听说——墨鱼不咸要开线下签售会了！！！！！
咸鱼不翻身：？？？？？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不可能吧？？？大大从来不营业的啊！！！！
书虫小刀：真的真的真的！！！据说已经在筹备了！！地点就在本市！！时间是下个月！！！
江暮看著屏幕，大脑一片空白。
签售会。
墨鱼不咸。
线下。
本市。
下个月。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终于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意思——
她有机会见到真人了？！
江暮腾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发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看向她。
她尴尬地坐回去，假装捡东西。
对面传来轻轻的笑声。
她抬头，许则正在看她，眼里有笑意。
“你听到什么了？”他问。
江暮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激动：“墨鱼不咸！要开签售会了！就在本市！”
许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点头。
“哦。”
江暮愣了：“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那是墨鱼不咸啊！网文界传说！从来不营业的那个！他终于要露面了！”
许则低头看稿子，语气淡淡：“嗯，挺难得的。”
江暮看著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忍不住撇嘴。
“你一定不看小说。”
他没说话。
江暮也不在意，继续低头看手机。
群里已经炸成一锅粥。
书虫小刀：问题来了——门票怎么搞？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对啊对啊，这种签售会肯定一票难求
咸鱼不翻身：估计要抢，像抢演唱会门票那种
书虫小刀：@暮暮不瞎你不是在出版公司吗？有没有内部渠道？
江暮愣住了。
对啊，她在出版公司工作，说不定能打听到点消息？
她开始在通讯录里翻找，把认识的同行、合作过的出版社编辑、甚至大学同学都问了一遍。
没有。
都没有。
有人回复说听说过这个事，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有人说这消息还没官宣，现在都是小道消息。有人直接说不知道。
江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
“许则。”
他抬头。
“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
“下个月墨鱼不咸的签售会，帮我一起抢票！我们两个人一起抢，胜算大一点！”
他看著她，眼神复杂。
“你……这么想去？”
“当然！”江暮眼睛发亮，“我追了他十年！从高中追到现在！他的每一本书我都买，每一个字我都看过！如果能见到真人，我死而无憾！”
许则沉默了。
他看著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点点头。
“好。”
江暮激动地握住拳头：“太好了！到时候我们一起抢！我把连结发你，你定好闹钟！”
他看著她握紧的拳头，没说话。
周五下午，编辑部例会。
主编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宣布一个消息。”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网文大神墨鱼不咸，下个月要在本市办签售会。这是他的第一场线下活动。”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惊呼。
江暮心跳加速。
主编继续说：“公司正在争取承办这次签售会。如果拿下，这就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她环顾一圈，目光落在江暮身上。
“江暮。”
江暮条件反射地坐直。
“你最近表现不错，月度最佳选题很有想法。这个项目，如果公司拿下来，就交给你负责。”
江暮愣住了。
她没听错吧？
让她负责墨鱼不咸的签售会？
那不就意味著——她能光明正大地见到偶像？还能跟他近距离接触？甚至有可能说上话？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都是抖的。
“主编，我……”
“好好准备。”主编打断她，“明天把初步方案给我。”
说完，她走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周敏的声音响起来，酸得像刚喝了一瓶醋。
“哟，运气真好。刚拿了个最佳选题，又接到这么大的项目。某些人啊，真是踩了狗屎运。”
江暮没理她。
她转头看向对面。
许则正在看她。
那眼神，和往常不太一样。
好像藏著什么东西。
但她来不及细想。
她站起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许则！”
他低头看著她抓著他的手，没动。
“你听见了吗？我负责这个项目！我负责墨鱼不咸的签售会！”
他点点头。
“所以——”她眼睛亮得像灯泡，“你运气好！跟我一起负责这个项目！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真的墨鱼大大了！”
他看著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江暮激动得原地跳了一下。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们一起！从筹备到执行！全程参与！到时候我就能当面跟他说——”
她松开他的手，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一脸虔诚。
“大大，您的文字，救过我。”
许则站在旁边，看著她。
那眼神复杂极了。
有温柔，有无奈，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晚上十一点。
江暮趴在床上，打开读者群。
墨鱼不咸后援会（3群）
书虫小刀：@暮暮不瞎你问到消息了吗？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有没有内部渠道？
咸鱼不翻身：门票怎么搞？
江暮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她开始打字。
暮暮不瞎：姐妹们，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书虫小刀：说！
暮暮不瞎：我们公司正在争取承办这次签售会。如果拿下，我负责这个项目。
全场寂静了三秒。
然后屏幕炸了。
书虫小刀：？？？？？？？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卧槽卧槽卧槽！！！！！
咸鱼不翻身：这是什么神仙运气！！！！！
书虫小刀：@暮暮不瞎你要见到大大了！！！！你要帮我要签名！！！！！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我也要我也要！！！！
咸鱼不翻身：+1！！！！！
江暮看著满屏的消息，笑得合不拢嘴。
暮暮不瞎：放心！到时候我帮你们每人要一份！
书虫小刀：姐妹一生一起走！！！
今天大大更新了吗：谁再说追星没有用我跟谁急！！！
咸鱼不翻身：从今天开始，我也要努力工作，说不定哪天就能见到偶像！！！
江暮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切到私信。
暮暮不瞎：大大，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发送。
对面没回。
她等了一会儿，继续打字。
暮暮不瞎：我们公司可能承办您的签售会！而且我负责这个项目！也就是说——我要见到您了！！！
发送。
还是没回。
江暮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大大可能正在写东西，没看到。
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屏幕亮了。
私信。
墨鱼不咸：嗯，知道了。
江暮愣住。
就这？
知道了？
她看著那三个字，心里有点复杂。
大大好像……不太高兴？
她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多想。
大大本来就是这种性格，话少，冷淡，从来不营业。
能回她已经不错了。
暮暮不瞎：大大晚安！期待见到您！
墨鱼不咸：晚安。
同一时间。
某高层公寓书房。
许则放下手机，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真的墨鱼大大了！”
她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她那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语气，她那双手合十虔诚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看著天花板。
怎么办？
他该怎么告诉她？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凉了。
窗外万家灯火。
他想起了白天她抓著他的手时，手心的温度。
他想起了她说“你的文字救过我”时，眼眶里的水光。
他又闭上眼睛。
下个月。
签售会。
她会见到他。
但那个“他”，不是她想像中的那个“他”。
第二天早上。
江暮到公司的时候，那杯冰美式已经在桌上了。
旁边还有一份早餐。
她最喜欢的那家三明治。
她看向对面。
许则正在低头看稿子。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咖啡。
“许则。”
他抬头。
“我今天开始做签售会的方案，你有空帮我一起吗？”
他点点头。
“好。”
江暮笑了。
“太好了！有你帮我，我心里踏实多了。”
他没说话，只是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