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桑,还习惯吗?老卢你也见到了,要是不喜这里的氛围,你就先回去,石头我已经抓回来了。”
阿萨辛喜甜,尝了两块甜点,皱眉道:“太甜了。”
甜点太甜,就是不好吃。陆危楼这才舍得将盘子,分出几份给到旁边的桌。
“老卢这次将商会会长们都喊了过来,想来是准备开大会,这些俗务都很乏味,你要听吗?”
卢延鹤坐在一旁看戏,陆危楼猜到他的意图,他一点也不奇怪,他更好奇的是,自己这位性子倔如驴的小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贴心温顺,还事事以他人为先。
他自问,哪怕对着最敬爱的夫人,自己尚且做不到如此周全,陆危楼和这位沉默的美人,真的只是好友?
那边,陆危楼也问出了结果,阿萨辛决定留下。
阿萨辛对卢延鹤有些好奇,陆危楼似乎对他这朋友推崇备至。还有整合西域商道,汇通天下财路,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该有些真本事才对。
卢延鹤闻言起身,“我去喊他们过来。”
“帮我要副文房四宝,我顺便写封信。”
“在这种场合写信,阿楼你是不是有点太顺便了?”话虽如此,卢延鹤还是出去找侍从,满足他的需求。
阿萨辛疑惑:“你要写给谁?”
“写给,三年后的卢延鹤。”陆危楼眼神怅惘。
后续两人再未继续这个话题,阿萨辛意识到,这也许是陆危楼又一次的预言,而且看来结果并不美好。
不一会儿,三大商会的会长尽数到齐,他们跟陆危楼打完招呼,便一一落了座。显然卢延鹤提前打过招呼,不让他们打扰阿萨辛。
阿萨辛乐得清闲,他不动声色观察着在场的人。
原来他们刚走出高昌城,卢延鹤就收到了消息。他当时在敦煌城,日夜奔波花了五天时间,才赶到的伊吾城。期间他还传信给高昌城西州商会的会长,让他也赶过来。
此次会议,主要为了敲定三大商会,整合并入西域商会的大事。
在保留会长们原有权利的基础上,由卢延鹤暂代西域商会会长,然后再寻一个合适的人培养接班。毕竟他无法长久的留在西域,还是找个本地人接管,处理事务会更方便。
这时,阿萨辛瞥见,陆危楼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
“西域商会会长:玉谦树。”
随着他们交谈的深入,陆危楼纸上的名字更多,职位不一,但都是跟西域商会相关的人,还有三城各大势力的家主。
谈话接近末尾,卢延鹤聊起他此举最终的目的,是以商团结西域各个小国,共同抵御吐蕃侵扰,乃至到最后,彻底消灭吐蕃这个盘踞在西域上空的阴影。
陆危楼接着抽出第二张纸,在上面一一写下了九天的名字。
“钧天君-李倓;苍天君-方乾;变天君-赵涵雅;玄天君-李复……朱天君-卢延鹤。”罗列结束,他在最后写上了一句判词,“‘九天’空有权势,却无信念;心不齐,事难成。”
这是阿萨辛第一次看到“九天”,这些陌生的名字他从未听过,但从称谓上,足可见他们撼动天地的力量,卢延鹤已经加入了它,但它并不牢靠。
陆危楼从系统背包里拿出两个小储物袋,分别将两张纸装入其中,再动用仙力绘上封印。
这是卢延鹤穷尽一生才悟出的血泪教训,现在的他,是无法共情五十多年后的自己的。所以,陆危楼也不打算现在就让他看到。
这两封信,一个封印三年,一个封印十年。
大事谈完,会长们出去召唤坊主,让他安排舞姬和酒宴,卢延鹤则走过来,伸手拿起那两个形似香囊的储物袋。
“这就是你不听我的大计,顺便写的信?该不会是想送给哪位佳人吧?”他暗自瞥了眼阿萨辛,似乎意有所指。
陆危楼却很严肃,“送给你的。”
“你当着我的面,给我写信?”
这操作实在令人迷惑,卢延鹤半信半疑的准备打开袋子查看,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打不开。
“阿楼你玩我呢?还有,这袋子什么材质做的?还挺神奇。”
“三年后,你可以打开一个。”
卢延鹤顿时来了兴致,“那另一个呢?”
“十年后,或者你永远不再需要打开它。”陆危楼并不希望,卢延鹤有机会看到十年后那封信。
这话就有点深奥了,卢延鹤彼时无法理解,但他能感觉到其中的难过和心意。
将袋子揣进怀里,他拍拍陆危楼的肩,“我会一直随身携带,等到可以打开它们的那天,希望对我来说,是好事。”
“会好的。”他会努力在三年内,找到卡bug的方法。
两人说话间,一群美艳的舞姬,和乐师们鱼贯而入,她们要开始自己的表演了。
娱乐时间到,商人们惯爱享乐,推杯换盏间,话题也逐渐大胆。
伊州商会的会长,显然有点喝上头,他端着酒过来,跟陆危楼敬酒,“陆兄,上次怎么没见你跟朋友一起来?要是早知道你是商主的挚友,我怎么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上次?我哪个朋友?”
那会长大手一挥,指向了陆危楼身旁的阿萨辛,“就是这位啊!财大气粗,包了所有的姑娘,那晚我们在场的可都没捞到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