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大师定睛看向宋雁行,然后摸摸乖乖卧在一旁的狐狸道,“这小东西也算有佛缘,你不必过于担心。”
宋雁行看着小狐狸明亮的双眼,松下一口气。
“只是你因心中牵绊太多,行事目的性太强,顾得了头便顾不得尾,日后行事必得三思而后行,万不可做伤天害理的事。”接着了尘大师语重心长道,“若你能多修一份佛心,便不会受病痛折磨这许久。”
宋雁行忆起往事,面色凝重,恭敬道,“多谢大师,我记下了。”
了尘大师又静坐片刻,便起身离开,他健步如飞,小狐狸紧跟在他身后,一人一狐,在这山林中异常和谐。
之后沈清棠除了去地里打理药草,每逢三六九日一早便去积善堂,在了尘大师身边帮手,学着望闻问切,诊断开方。
沈清棠心思细,每个病人的情况他都会记下,回了家再对照着了尘大师开出的方子细细琢磨研究。每每有想不透的地方,便用纸笔记下,等见着了尘大师再向他请教。
而生意上的事情,自然是全交给了宋雁行。
李家那边一直没有动静,宋雁行心里着急却不说出来,恐乱了沈清棠学习的心思。好在宋夫人、宋婶子和沈玉及时给了养容散的反馈。
宋夫人很看好养容散,她用了之后效果很好,皮肤变白,脸上的斑点也淡了一些。她甚至还尝试用蜂蜜调和,感觉效果会更好些。?
倒是沈玉,多用了几次,效果也有,就是脸开始发红。
沈清棠想起爹爹以前说过有人对白芷不耐,只要触碰了白芷皮肤就会变红,他尝试着将白芷的量减少,沈玉面部发红的症状就渐渐消失了。
于是沈清棠把养容散调配了两个方子,一个白芷正常用量,一个减少了用量,针对像沈玉这样对白芷不耐的人。
宋雁行刻好的木匣子上了色又涂了一遍清漆,更加精致了,光是看那匣子就值不少钱。他将养容散装好,挑了个好日子,就去镇上了。
宋雁行并没有急着摆摊售卖,而是先在镇上转了一圈,熟悉了一下环境。
镇上的胭脂铺不少,热闹的只有两三家。铺子里客人多,有女眷出入时,铺子的伙计会将女眷带上楼招待,与一楼的男宾隔开,十分讲究。
除却这两三家,其他几家都可说是门可罗雀,有的就连妆奁子上都落了灰。伙计更不用说了,懒懒的,只有宾客进去时,能稍稍打起一些精神。
宋雁行仔细观察了几日,又舍出几十文钱找了伶俐的小乞子打听出许多事情。最后才找了一处地段好、门面大、但客人少的胭脂铺进去了。
里面的伙计看好不容易有客上门,堆起笑脸相迎,“欢迎光临,这位客官您瞧瞧需要些什么?”
“小哥儿,”宋雁行行了个礼,坦诚道,“不知你们掌柜的在不在,我想找他谈个生意。”
好不容易进来一个人竟不是买东西的,那伙计立马变了脸,口里不屑道,“哪儿来的毛头小子,走走走,赶紧走,我们掌柜的可没空见你。”
宋雁行面色不变,从容地把装了养容散的匣子拿出来,“不若你先让你们掌柜的瞧瞧,若他实在不感兴趣,我立马就走。”
伙计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来之前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杨掌柜的大名,像你这样的人,每日来找他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过都是些坑蒙拐骗的货色。我劝你年纪轻轻的,还是去做些正经的营生好。”
伙计话说的难听,宋雁行脸色却未变,“小哥儿,我是真心找你们杨掌柜谈生意的。我这养容散是祖传的方子,东西是极好的,只要你们掌柜的瞧了,必定愿意合作,还望小哥儿通报一声。”
那伙计听了这话,觉着宋雁行暗讽他不懂,生出恼意,将宋雁行推搡到门外,“哪个来的人会说自己的东西不好?你还是赶紧走吧,今日我发善心,惹急了我,报了官,你怕是要吃苦头!”
推搡之中,宋雁行手中的养容散掉在地上洒了一地,他心疼的不行,矮身下去将地上的养容散聚拢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