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一脚踩了上去,“不值钱的东西,你作出这番样子,还想讹钱不成?”
这时铺子外已外稀稀落落聚集起了几个人,那伙计也不理宋雁行,只对围观的人控诉道,“也不知道哪儿来的无赖,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就让我们买,做生意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年纪轻轻也忒无赖了些!”
围观的几个人不明所以,但知道这铺子背后的老板是京里的人,时不时就会有些上门想占些便宜的,经常会被撵出来。是以先入为主,纷纷跟着指责起宋雁行来。
宋雁行也不怯场,对着伙计朗声道,“我是真心想谈生意的,小哥儿若不愿意也不必颠倒是非。我有没有强买强卖,你我心中都清楚,不是吗?”
“怎么了?”
这时动静闹的不小,杨掌柜终于从楼上姗姗下来。
伙计在杨掌柜的耳边私语几句,掌柜脸色转冷,对着宋雁行道,“是个伶牙俐齿的,不过也是,做的骗人的营生,口才自然得好。”
宋雁行见杨掌柜一心维护自家伙计,懒待辩解,将地上的木匣子收起来,把散落的养容散收拾干净后弃之不要,起身便要走。
那掌柜的自觉得了理,从袖中掏出几枚铜钱扔给他,“这几文钱是赔你的损失,出去莫要嚼舌根子说我们店大欺客。”
宋雁行此刻却不能走了,他若走了,便相当于认下杨掌柜的话,这养容散日后也不必卖了。
他冷冷道,“我这东西是用上好的药材调配,最是能保养肌肤,莫说你这几文钱,便是多给十倍也是不够的。”
“呵,还真是个来讹钱的!”
“若我所言非实,才是讹你;可我所言非虚,要的只是正当赔偿罢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杨掌柜鼎鼎大名,自始自终只听伙计的一面之词,怕会落人口实吧?”
杨掌柜气地哼笑一声,“你莫激我,老夫活了这把年纪,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你一介山野村夫,初来乍到,做生意没有门路,无非是想借我这里得条门路;眼瞧我这里路走不通,就想讹一笔钱。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多歪心思,实在可恶!”
这话一说,人群中的风向瞬间又往一边倒了,看宋雁行的眼神都带了轻视。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宋雁行忍不住嘲讽,“杨掌柜只看我从乡下来,便认定我拿来的不是好东西,不过以貌取人罢了!”
不等杨掌柜有所反应,宋雁行对着人群不卑不亢道,“各位乡亲,小子原是静州人氏,家中遭灾流落至此。我身体不好,求医问药花费许多银子,无奈之下只能拿家里祖传的东西来卖。今日唐突上门,是我考虑不周,这养容散在推搡之中打翻,双方都有责任,杨掌柜不愿赔偿我也没有怨言,可他拿出几文钱实在是折辱先祖,我必须据理力争。”
“我愿将养容散拿出来在众位的见证下验证,还望各位发个好心,能引荐一二行家。事后若好心人不嫌弃,小子必会拿出几盒养容散免费相赠,以示谢意。”
宋雁行一番话说的在情在理,围观的人便如墙头草一半左右摇摆。有人认为他是做做样子,也有被打动动了恻隐之心的。
当然更有那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公子哥,果真是着人请了两名行家过来。
那公子哥请来的行家是两名女子,二人衣着打扮皆是时下最新的样式,面纱微遮,莲步轻移,徐徐而来。
“嚯,竟是水仙楼的采薇采悦两位师父!”
“是吗?早就听闻这两位的大名了,可惜遮着面纱看不见容貌,可惜,实在可惜!”
要说这水仙楼,是极受镇上女子推崇的。水仙楼里有制衣坊、胭脂坊、首饰坊等等,时下最新的衣服样式、最流行的妆容、最精巧的首饰皆出自水仙楼。
而且水仙楼里面工作的都是女子,个个都非常厉害,采薇采悦正是胭脂坊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