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商议好种什么,就可以提前做打算了。
白芷和白附子都是一年采收的中药材,白芷可春播可秋播,春播秋收,秋播第二年秋天收,因此春播产量相对低一些,一般都是选择秋播。
但白菜萝卜收了之后,地就空出来了。到来年秋季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总不能空着什么也不种,那样会更加浪费。
“没关系,先不用考虑产量,头一次大面积种植药材,当是练练手积攒经验了。”宋雁行如是说,心里也是这样想,沈清棠能如此尽心已经够了,他不想给他太大压力。
“好。”沈清棠果断应下,并不纠结。
另外白附子是喜阴的植物,一般同农作物或者果树一同种植,这样相辅相成,两者的产量都可以提高。结合宋老爷和宋管家的意见,他俩打算种三亩杏树。
白芷和白附子的年产量相当,因此六亩地刚好均分。
沈清棠知道白附子和白芷如何播种育苗,但杏树他们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找里正打听了谁家卖杏树苗、价格又公道的,过了年沈清棠和宋雁行就去买了两百多株杏树苗,还在人家家里学十来天。
宋雁行学的快,他以前看过农书,大概了解一些,结合果农的实际经验,把以前看到的融会贯通,很快掌握了七七八八,有时对果农说的还能补充上一二。
老果农原本是不愿意教的,这果树种起来主要看用心不用心。他靠卖果苗为生,自然希望每个买他果苗的都有好收成,之前对每个来买苗的人都会千交代万交代,生怕有一点遗漏,可是有的人压根不在意,等产量没达到预期,反而跑来埋怨他。
但看宋雁行一教就会,还拿笔把他讲的一字不漏都记了下来,纸上密密麻麻,因此来了精神,讲的非常仔细。
两人走的时候老果农还有些依依不舍,将人送到门口还在交代,“有什么问题及时来问我,每年五月左右树容易生虫,那时可得仔细着点,万不可大意。”
“我们记下了,老伯。我俩初次种果树没有经验,日后必然有需要麻烦您的地方,还请您到时不要嫌烦。”
老伯乐呵呵道,“怎么会呢,越麻烦我越好咧!”
宋雁行和沈清棠给老伯行了个礼,“外边风大,您快请回吧!”
“好好,你们路上也慢着点儿,这路才刚刚开化,都是泥泞不好走。前几日,村里的二小子就摔了一下……”
老伯转身进了家还止不住喃喃自语,年纪大了就是这样,剩的时间越少,想说的话越多。但宋雁行和沈清棠并不觉得烦,二人只觉温馨,默契地相视一笑便往家里赶了。
时间紧,事情多,他们不敢再多耽误时间,
从老伯家回落霞村驾着马车需要半日的路程,沈清棠把两条被子都裹到了宋雁行身上。纵使这样,道了家宋雁行手脚冰凉冰凉的,在火炉子边烤了半日才缓过来。
沈清棠有些生气,又怕他感冒,煮了碗浓浓的姜汤看他喝下。
屋里有几天不住人,他又拿鸡毛掸子掸灰尘,总之忙忙这,忙忙那,就是不同宋雁行讲话。
宋雁行轻咳一声,“我不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也不是不告诉你,是真的在牛车上并没有觉的冷。”
沈清棠一开始是气宋雁行的,气他手脚都那么凉了也不说。后面不想说话则是因为自责,自责自己只顾赶路,没问上他一句冷不冷。
“我平日里手脚也总是冰凉的,应是以前留下的病根,”沈清棠还是不发一言,宋雁行只好拉住他,不让他再走来走去,顺带卖可怜。
沈清棠垂下眼,难受道,“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