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不解,“这是怎么了?”
因着沈清棠的原因,明月连带着看沈玉也不顺眼,不作任何理会出了厨房,走到院子在宋夫人身边伺候。
“怎么这么晚?”宋老爷与宋管家闲坐下棋,看到宋雁行和沈清棠才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昨日许是受凉了,一直咳,早上起来胸口有些闷,气不太顺,我让清棠帮我针灸了一番。”
“可好些了?”
“已好了。”
“那就行,你底子不好,万不可大意,晚上睡觉再多加一床被子。”
宋夫人端着麻糖出来,接道,“咱屋里里还有一块儿羊皮,最是保暖的,又轻便,晚上给雁行拿过去。”
宋夫人生了孩子之后,身体特别胃寒,家里仅剩的一块儿羊皮,是宋老爷特地为宋夫人留的。
宋雁行自然不能要,“多谢娘,我已无大碍了,你放心,羊皮你和爹留着用,今晚上我在屋里多点一盆碳就好了。”
“那也好,自己的身体好不容易好起来,必得多加爱惜。”宋老爷起身递给宋雁行身边沈清棠一杯酒,“平日里辛苦清棠了,快喝杯酒暖暖身子,一会咱门一起吃烤肉。”
“多谢老爷。”
“你看这孩子,怎么还这般客气。”
人都到齐了,一切也都准备就绪,宋老爷迅速结束棋局,与宋夫人,雁南、雁北、宋雁行,沈清棠同坐一桌。剩下几人坐在另外一桌。
宽敞的院子里,众人围着炭炉而坐,有说有笑,好不欢快。待鹿肉烤好,一阵阵的香气飘来,便谁也顾不上说话了。
烤好的鹿肉滋滋冒着油,引得人食指大动。就连一向不怎么吃荤腥的宋雁行都吃了好几块才放下筷子,捧着沈清棠准备的陈皮桑叶茶看其他人大快朵颐。
买来的鹿肉本就鲜,又没有经过过分处理,保留了最原始的味道。再者一烫抵三鲜,热热的鹿肉吃进嘴里,满满的肉香气,便是光闻味道,已经十分满足了。
沈清棠从未吃过鹿肉,没忍住大口嚼了几块过足了肉瘾,而后便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吃,细细品尝味道。
“喝口热茶,”宋雁行怕他一下子吃太多腻得慌,一会儿吃不下其他的东西,递了一杯晾好的陈皮桑叶茶给他。
沈清棠赶紧把肉放进嘴里,擦擦手,不好意思地笑笑,接过了温热的茶。
陈皮桑叶茶有淡淡的苦味和植物特有的清香,一小口下去,味蕾又多了一份舒坦与满足。
那边宋老爷和宋夫人见肉吃的差不多,开始吩咐宋婶子烤蔬菜吃。
宋婶子先烤上了几片白菜叶子,霜后的白菜最是鲜甜,像雁南和雁北不畏凉,是直接拿了白菜叶子裹烤肉吃,嘴里塞的鼓鼓的,像两只可可爱爱的小松鼠。
沈清棠也想试试,宋雁行已挑了一片嫩叶子裹了一块肉喂到他嘴边,“尝尝。”
沈清棠猝不及防,只能张开嘴,肉食不知味地吃进了肚子里,耳尖像着了火一样烧的慌。
宋雁行是不能吃脆生生的凉白菜的,尤其这还是寒冬腊月。但他瞧见沈清棠红红的耳朵尖儿,心情莫名大好,烤好的白菜叶子比着平日也多吃了几片。
这顿烧烤虽然只有鹿肉和烤白菜,但对现在的宋家来说,已经算很丰盛了,只是没有主食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农家人干了活儿大都得吃个馒头或来几张饼子,把肚子填的饱饱的才能恢复力气,宋家人经了这几个月的忙碌,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宋婶子像是明白大家的心似的,从灶炉里扒出几颗烤红薯。这是她早上做饭的时候埋进去的,做完饭火没有撤完,余温已经煨了一个上午了。
红薯被烤的焦焦,外皮已经碳化了,揭开后里面黄色的果肉冒着腾腾的热气,香味一瞬间钻到了鼻子里。
大家肚子里的馋虫又被唤醒了,每人又拿了烤红薯来吃。沈清棠吃多了几片肉,一个红薯吃不下,于是和宋雁行分了一个。
沈清棠爱吃红薯皮上粘着的果肉,用牙齿轻轻啃下来,软糯焦香,再美味不过了。吃剩的红薯皮随手扔进药田里,等来年天气变暖,翻进地里,就变成了最好的肥料
吃了饭阳光还好,众人该收拾的收拾,该清理的清理。沈清棠拉着雁南雁北在院子里踱步消食,宋老爷和宋夫人细细问过宋雁行的身体后,又问他年后将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