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清棠对哥哥的悉心照顾他们看在眼里,本身已经有些动摇了;再加上前些日子帮他们拦住了要落在身上的棍子,还不动声色的教训了坏人,因此他们已对沈清棠彻底改观,打心里对沈清棠亲昵起来。
“清棠哥哥,你不要怕,我们会保护你的,”雁南一边帮沈清棠洗碗,一边一本正经的说道。
“对,”雁北坚定附和。
沈清棠更加一头雾水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给村里人下药,我们担心他们找你的麻烦。”
“啊,我下什么药了?”
“就那个药粉呀,那天你洒出去的。”
“哦,”沈清棠这才恍然大悟,“那个呀,那个无碍的,只会让人拉拉肚子,不会太严重,两三天自动就好了。”
“可是你不知道吗,好多人一起拉肚子,村里人还以为是水坏了,专门找人查看了一番。”
沈清棠头一次知道还有这茬,他在地里总是闷头干活,不爱扎堆说话,若双胞胎不告诉他,他怕是就把洒药的事彻底抛到脑后了。
沈清棠于是好好反思了自己一番,他头一次干这样的事,没经验,没控制住量,才闹出这么大动静,以后有经验就好了。
双胞胎看着陷入思索的沈清棠,戳戳他,“你想什么呢,清棠哥哥?”
沈清棠回过神儿,摇头,“没什么,想你哥哥的药还有多长时间能熬好。”
“噢,我去炉子瞧瞧,”雁南说着跑去了屋里。
“小心别烫着。”
“知道啦~”
晚上宋老爷宋夫人回来,从镇上带了两包点心,为感谢大家这段日子的辛苦,分与众人吃了。宋老爷还亲自给了沈清棠两块绿豆糕。
宋夫人还买了几匹布,用来做秋衣和冬衣。吃完点心,和宋婶子拉着宋雁行、雁南、雁北、沈清棠四人量身。
那边宋老爷则把村里短工的工钱算了算,又额外多添了一天的,拿着两包糕点,一壶酒,给里正送去了。
宋老爷来找里正不只为送工钱,还有别的事。
家里的地只靠他们打理,无论如何是不行的,宋老爷想通过村长找几家品行好的佃户,把地租出去。家里只打算留下几亩,其他的准备全收成租子。
其实佃户是不缺的,老百姓是靠黄土地吃饭的,谁都不会嫌家里的地多。
不过经了上次的事宋老爷也烦了,那些爱占便宜品行不好的人他只想有多远离多远,因此才让里正帮忙物色合适的人选。
“倒有几家日子过得异常困难、正想搭搭手的。”里正想了想片刻,便给宋老爷一一说明了情况。
一个是李五云一家,李五云是村里有名的孝子,因为老爹的病把家里拖垮了;
去年冬天他老爹去了,留了一屁股债,家里有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家每天饱腹都成了问题。
还有是李方其一家,李方其年幼失怙,靠父亲上山打猎过活;
有一年突然下起暴雨,李父从山上往家赶的时候,不慎从半山腰滚了下来,腿上落了残疾,打猎的事就干不了了。李父不忍李方其走上他的老路,一直托着里正想租几亩地安安稳稳的过活。
再就是刘老实一家,刘老实人如其名,过分老实,在村里有些好口碑;
他家里原本倒还算过得去,但因爹娘过于偏疼其他几个儿子,他成亲后便找借口把他分了出来,只给了他一间老宅,五亩中等田,两亩下登田;
但刘老实和媳妇人能干,两人忙完地里的活儿,就会想法子做些小生意,家里日子很快便过得红火起来。只是后来儿子大了,要供儿子读书,又捉襟见肘起来。
最后就是沈玉,说来沈玉更加可怜,她爹娘爱钱,13岁时便将她卖与了一户表面殷实的人家;
那户人家不是什么好东西,从上到下都对沈玉非打即骂。后来他丈夫死的不光彩,她又没有子嗣,被婆家休了;
沈玉爹娘是见钱眼开的,女儿被休回来,几次三番想再把女儿嫁出去,换些彩礼钱。可传言说是沈玉杀了她的丈夫,没人敢娶;
她爹娘见无利可图,连她多吃一口饭心里都难受,就把她撵了出来,随她自生自灭;
里正看不过去,帮沈玉在镇上一家酒楼找了杂工的活计,沈玉才算有了容身之处。
只是沈玉样貌好,酒楼老板是个色鬼,没事儿爱占她点便宜。老板娘看沈玉横竖不对眼,又一次老板占沈玉便宜时,被骂狐狸精打了出来。
那老板娘甘愿家丑外扬,当着众人把事情嚷嚷出来,还把错全推到了沈玉身上。沈玉白白挨了打骂不说,在镇上也找不到活儿干了。
沈玉走投无路,只能再回村找里正,她无处可去,如今就生活在沈清棠原来住的破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