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蝶母将沉重的凤冠狠狠砸在地上,几颗珍珠滚向花海中不知去向。
所有执迷到现在的东西,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司华,为何杀了我又要让我活过来?”
她不愿成为鬼蝶母,所以强行把青梧分裂出来,万万没想到司华又将青梧带回魔界。
为什么非要如此呢?
鞭子如闪电般立刻缠住司华的脖子,鬼蝶母从背后抱着他,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心跳得平稳有力。
下一刻,心口一阵痛楚。
“原来你的心是红的。”
她以为这样的神会有一颗黑色的心,随手扔出去。
梁生镜看向迅速枯萎的蔷薇,她道:“下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
神就像枯萎的蔷薇一样化成无数花瓣随风而逝,鬼蝶母在漫天花瓣中张开双手,仰头闭目:“好妹妹,我也是这般想的。”
蔷薇花在京城也是处处可见,只是没有江城人那般钟爱。
梁生镜随手折断一枝蔷薇花,惹得小贩不满:“客官,一枝花两文钱,给钱!”
身后的公子连忙掏出两个铜板,接过蔷薇跟上人群中的梁生镜。
楼枕溪用尾巴缠住梁生镜的手臂,乖乖躺在她怀中不动。
从踏进京城后,她有点怵这样一声不吭的梁生镜。
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梁生镜的手,兰思情见她终于停下来,开口道:“现如今京城变化甚大,何不去吃一顿?”
梁生镜点点头:“也好。”
于是他们来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居然叫碧琼楼。
“几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即便现在是人满为患,店小二仍然能够抽出身笑脸相迎。
他十分有眼力见地转头问他们当中最有说话权的人。
梁生镜正要说住店,手指被人捏了一下,她不由想起之前承诺过回京的事,转口道:“上些好菜即可,一坛春花酿。”
店小二眉飞色舞,抬手让出一条小路:“得嘞!客官请穿过小院往三楼走。”
说完,他带路引着一干人等过去。
走到三楼,梁生镜欲上台阶,但是店小二伸手拦住,十分歉意地一笑:“这位贵客,四楼不对外开设。”
“是吗?我曾记得以前四楼是能上去的。”
听到这话,店小二连忙竖起耳朵:“客官你指的以前是说?”
梁生镜搭在楼道的扶手上,垂下眼敛:“罢了,既是不再开设,那便走吧。”
“嘿,小爷我将来要把这一家开成大梁最大的酒楼,届时你们可要为我捧场。”王胖子拍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掷千金让店小二上齐所有名菜。
梁生镜随着他的脚步走上四楼,笑道:“王胖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四楼归我,我出一万两黄金投资于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哦。不然,我一定会找人揍你一顿。”
“殿下,都说不要叫我王胖子,小爷我已经天天被拉去训练成为了大梁第一美男子!”王胖子乐颠乐颠地追上明珺公主,展示自己苦练出来的肌肉。
梁生镜用袖子遮住眼睛,吐槽:“辣眼睛。”
“公主你这话就让我伤心了啊,这不比XXX强多吗?一看就知道有力气保护你!”
“怎么了?”兰思情担忧地握住她的手,从进入碧琼楼时,梁生镜一直不在状态。
梁生镜蹙眉抚在窗台上俯视芸芸众生,随口道:“我没事,不过是在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罢了。”
王胖子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为何她记不得一星半点?
摸约半个时辰,店小二推开房门,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被下人端上来,他站在一旁吹嘘:“几位客官看着不像是京城人,有所不知,我们这碧琼楼是流传百年的招牌酒楼呢。开张那天,每个达官贵人都前来捧个场。”
“哦?都有谁来呀?那位传闻中的明珺殿下也来捧场吗?”楼枕溪冒出猫耳朵,好奇地凑过去。
面对妖,店小二已经见惯不惯的态度,看她搭话,立刻说:“那是!酒楼的幕后老板便是明珺公主最要好的朋友。”
“哇——”
楼枕溪十分捧场地惊叹,圆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看向窗台发呆的人,离店小二愈发近:“是谁呀?”
“是XXX......”
“等等,”梁生镜猛然转头,“你再说一遍是谁?”
店小二被她阴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慌忙重复:“小人说酒楼的幕后老板是XXX。”
梁生镜歪头问兰思情:“你能听出他说的是谁吗?”
兰思情疑惑:“嗯?他说是XXXXXXXX......”
很好,这一句话全都消音。
梁生镜烦躁地抓乱脸颊上的发丝,为何她不能听见这个人的名字?
“你没事吧?”楼枕溪都被她这一异常的举动吓得坐到她身边,尾巴顺势缠上梁生镜的手臂。
梁生镜扶额:“无事,小二,你继续说吧。”
店小二摸不着头脑,叽里咕噜继续讲下去。
越讲越起劲,楼枕溪的表情越怪,时不时往她和兰思情身上乱瞟。
梁生镜索性拿起筷子专心吃饭。
“兰公子?”
“嗯?”
“你的碗是空的。”梁生镜说。
兰思情随手夹起菜,冷静地听着楼枕溪和店小二继续呱啦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