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兰思情给自己塞了一口青椒,辣得眼泪直流。
一个茶杯出现在他面前,他抬头望去——
梁生镜将茶杯放在他面前,戏谑道:“他们说的什么事值得兰公子失态到落泪的地步?”
“咳咳咳......”兰公子变得更加狼狈,满脸通红,慌忙灌进茶水,谁知茶水忽然变得滚烫,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于是他选择强行咽下。
此时店小二已经离开了,楼枕溪见他们气氛不对,蹑手蹑脚地溜出去。
兰思情折腾好半天才缓过来,缓慢开口:“你听不见他们说的?”
梁生镜将空空如也的酒杯倒上酒,漫不经心:“听不见,仿佛是被人下了禁制。怎么?店小二说的是我曾经做过的事?”
她寻思着自己当初也没做丑事呀?
再说就算做了,怎会被人人皆知流传百年。
不对,她记得碧琼楼是王御史的小公子王胖子开的。
梁生镜问:“你说一个王胖子试试?”
兰思情不得其解,但还是选择乖乖照做:“王胖子?”
幕后老板除了是王胖子还有谁?
梁生镜想不通,干脆把这个问题抛掷脑后,只是心莫名刺痛一下,转瞬即逝,快到以为是她的错觉。
“梁姑娘。”
幽幽桃花香袭来,她回首,眼前一黑,唯有唇上带着许些茶的苦涩方知刚刚发生什么。
梁生镜不满足如此,索性将他压在身下,抚摸他的眉骨,鼻梁,正欲俯身吻去。
眼角忽而瞟到一抹红色,像冷水般淋到她的头上。
梁生镜拿起那枚陌生的红流苏:“你怎会有这个?”
兰思情无奈:“能否让我先起来?”
片刻后,他道:“这枚红流苏你不记得了?当初你强行让我戴上的。”
梁生镜目不转睛地盯着,让兰思情心生不安。
“兰思情,娶我为妻。”
“兰念卿,娶我为妻。”
十多年前的那夜当真是他醉酒听错了吗?
这个疑惑再次久违地浮上他脑海里徘徊不去,宛如荆棘死死扎进心口,鲜血直流。
看着梁生镜依旧怔然失神的样子,他突然做了一个胆大妄为的举动——
随后,“啪”的一声,他的头歪到一边。
梁生镜抹去唇角的血迹,诧异:“你疯了?”
突然莫名其妙强吻她,像个疯狗般在她唇上咬一口。
兰思情被打也不生气,他手指微缩,露出一贯温润的笑容:“梁姑娘刚刚那样霸气将我压在身下,总不能只管惹火不灭火吧?”
“......”梁姑娘自知理亏,凑到他眼前,在他脸颊轻啄一下。
兰思情无奈,每次都会这招,偏偏他就好吃这一口。
“不算,”他撒娇道。
门忽然打开,楼枕溪带着一个素不相识的妖怪进来,目瞪口呆注视他们。
完了,兰仙君丢脸丢大了。
兰思情瞬间石化。
梁生镜忍俊不禁:“快关门,有何事要说?”
关上门后,楼枕溪两人同手同脚地走到他们面前。
兰思情选择无事发生,端的世家公子姿态,任谁也看不出刚才娇羞的模样。
“在下乌玉,是负责保护京城南城区的乌鸦妖。说来话长,明珺殿下,兰仙君,我便长话短说。”
房中轻松的气氛一扫而空,所有人都开始严肃地坐好。
“负责北城区的喜鹊妖喜玉消失数日,且京城有众多妖族皆是消失得无影无终。我已书信给妖王,恳求派妖支援,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我们无法传音、书信告知妖王,并且我们不能离开京城半步。”
闻言,魔气顺从主人心意飘到京城的城墙处,果不其然有一道结界,甚是强大,非她能轻易破开。
当走进京城时,他们竟无一人察觉出来。
众人望向梁魔君,只见她摇摇头:“的确有结界,且施展这个结界的人恐怕实力在我们之上。”
她怀疑钟馗面具人就在京城等着她们一无所知地走进陷阱。
“既如此,先带我们去喜玉家瞧瞧,说说你们最后见面是什么时候。”
“是。”
青石板路上,刚下过一场细雨,有些脚滑。梁生镜稳稳接住狸花猫,乌鸦在她们头顶上飞着带路。
门口贴着喜字,象征性地挂上两串红灯笼。
乌玉声音低落不少:“失踪前一天,正是喜玉新婚大喜。”
近年来,妖族与人族关系缓和不少。
因此,妖与人成婚不在少数。
梁生镜推开腐朽的木门,院子里乱糟糟的,放在墙处的水缸早已空空如也。
一道红色影子垂在前堂屋梁下,微风拂过窗台不稳的福字,福字轻轻落到倒地的凳子处,掀不起半点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