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一辈子的死敌,梁生镜,我毁去你的仙缘,你想感悟我,无疑不是痴人说梦话!”
顿时,天暗沉下来,风雨欲来。
鬼蝶母握住核心哈哈大笑,温婉的脸上再无当初许长宁的影子:“就算你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你们最后都会死——”
低头一看,她的腹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刃,冰冷的血滴进石阶里,染红万物。
鬼蝶母凝住的表情后露出那张无脸面具,“别试探了,真正的鬼蝶母已经到了许府花田处,只待江城不复存在。”
“你是谁?”
“明珺公主,你心知肚明,又何必再多此一问呢?”青梧揭开面具,将假的鬼蝶母推开,露出和许长宁一模一样的脸。
梁生镜一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玄武神君身在何处?”
她苦笑:“我将他推下魔灵渊了,一时半会他不会出现的,殿下放心。”
“你的目的是什么?”
“杀死我,”青梧毫不犹豫地说。
她与鬼蝶母合二为一才是真正的许长宁,当初她含恨死去,但未必想要以另一种作呕的方式活过来。
乌云密布,似有雷霆在酝酿。
“唯有我死,鬼蝶母的阵法才会失效。否则,整个江城将会埋在地下,无人生还。”
梁生镜凝视她,久久不语。
“轰!”
一道闪电劈向荒山,树木瞬间火起。
宛如热油跌进火锅,引得人们纷纷执伞出来观望此等罕见景观。
梁生镜冷笑,一掌劈晕她:“走,找到鬼蝶母。”
“啊?不杀她吗?”花逢春已经被她们的话绕得晕头转向,不明所以。
“人生前便是谎话连篇,死后成为鬼还能老老实实?你难道不知道有一古语便是鬼话连篇吗?”
梁生镜鄙夷道。
青梧和假的鬼蝶母说话半真半假,她尚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决定是否正确,只能赌一把直觉。
魔尊发觉旭升带回来的红玉簪是假的。
为什么这一次鬼蝶母会把一个从未听过的魔放在她的面前?
非要她杀不可?
这其中要是没有猫腻傻大个才会信!
花田上,鬼蝶母一袭红嫁衣盛装打扮,粉色的花瓣落不尽,挥挥洒洒点缀着整个荒山。
她的远方立着一个人,黑衣斗笠。
梁生镜瞧见扭曲流动的阵法后,把昏迷的青梧扔下去。
一向无动于衷的玄武神君慌慌张张地跑过去,但是有人始终拦住他的去路。
“司华,我不漂亮吗?”
他的嘴唇抖动半天硬是吐不出一个字。
鬼蝶母突然伸手用力抓自己如花似玉的脸,登时鲜血淋淋。
“你在做什么?”玄武神君又惊又怒,用力握住她纤细堪折的手腕,语气终究忍不住软下来,“何苦如此呢?”
“要么她死我活,要么我死她活!”
青梧的尸首渐渐被阵法吞噬,玄武神君再也无法镇定,一把拉开她,扑到阵法中去伸手将青梧拉出来。
比鬼蝶母的魔气先到的是梁生镜手中的剑。
剑锋利地在青梧毫无生气的脖子上划出浅浅红丝,梁生镜道:“青龙神君被你们关在哪里?”
玄武神君紧紧抱住青梧的尸首,他说:“在你最熟悉的地方。”
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鲜血挥洒在烂漫的粉蔷薇上,似当初许长宁死在花丛中的一幕。
他为了保护好青梧的尸体甘愿自己死去。
原来,青梧真的是许长宁的一部分。
梁生镜漠然地举起剑,那又如何?
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最大的被刺。
“看在我与你师父曾是好友的面上,放过许长宁一命好吗?”
“她唤我很多次妹妹,自然用不着你废话。”
鬼蝶母失神,身上陡然多出很多伤痕。
楼枕溪正欲斩草除根,却被花逢春拉住,眼睛一瞪:“干嘛?”
花逢春没好气道:“不要破坏梁姑娘的事情。”
头脑简单的妖族小帝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