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粉色蔷薇簪在她的秀发上,司华忽而转头看向来来往往的街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见他不答,许长宁抹去泪珠,将蔷薇狠狠掷在地上:“白公子,当初既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如今你岂能说扔掉便扔掉?”
“我......”许长宁捂住他的嘴,“四个月后,我们的大婚如期执行,若你不来,我便放弃,绝不会再纠缠你。”
四个月后,许长宁盛装打扮,无视他人怜悯的眼神痴痴望向许府敞开的大门。
直到夕阳落下,宾客离去,司华仍然没有出现。
“爹娘,儿女不孝。”许长宁终究忍不住嚎啕大哭,将委屈与耻辱一同发泄。
深夜冰如霜,她失魂落魄地站在走廊上。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她偏头一看,怔住:“你?”
来的人正是司华,他摘下斗笠,对她伸出手:“跟我走。”
“去哪儿?”许长宁任他拉入怀,耳边是他平稳的心跳声,他们从许府暗道一路奔跑,直到推开铁门——
花海中蔷薇花簇簇相拥,粉色、黄色的花朵交织在一块给予人温暖。
夜风温柔地卷起他们的青丝缠绕,她疑惑不解地看向他:“我家的花田有什么秘密吗?”
粉色的蔷薇花洒下温热的红色,沿着花瓣滴落埋在泥土之中。
原来,许春秋信中说的许长宁葬于夏,是真的。
司华扔掉匕首,面无表情地望向梁生镜他们所在之处,看到梁生镜模样的一瞬间瞳孔不自觉缩小。
“他能看见我们。”兰思情道,手中生汗,握住她的手不放。
梁生镜不见半分紧张:“玄武神君,这般杀人是不是不太好?”
司华不动声色抱起死去的许长宁:“两位回去吧。”
话音刚落,梁生镜他们双双跌在白骨上。
“神君的实力这么厉害吗?怎不见青龙神君有这等实力?但凡有玄武神君一半的实力都不见得被人抓住,弄得浑身是伤。”梁生镜拉着兰思情无语道。
兰思情手指微动,被打晕的三人登时睁开眼,感觉后颈火辣辣地疼。
“好险,刚刚闻到这花的香味,脑中全是死去的人在鬼哭狼嚎,瘆人。”
花逢春感觉到胳膊起了鸡皮疙瘩,连风吹来都以为是鬼在背后吹冷气,吓得她紧紧抱住罗尤渡的手臂。
楼枕溪气愤地扑向梁生镜,反被捏住脆弱的脖颈,瞬间老实低头,放弃抵抗。
梁生镜将蓝蔷薇收到收纳戒中,说:“这些骸骨还得告知当地官府和南凤宫处理,让他们收敛下葬,择个黄道吉日好好超渡。”
用完晚膳,回到厢房中,兰思情打坐修炼,忽听见有人在敲窗,推开一看,露出梁生镜死气沉沉的脸。
梁生镜坐在床榻上掏出蓝蔷薇,“我总感觉不对劲,你陪我在进一次试试,说不定有新的发现。”
“好。”
结界布下,香味扩散。
幽暗的悬崖下方,他们在不断下坠。
不对,是许长宁已经被人扔下魔灵渊,导致梁生镜过来时一同下坠。
魔气逐渐将许长宁吞噬。
“你们是谁?”没成想,许长宁在被吞噬的一瞬间活过来发现他们的存在。
梁生镜忍不住拉住她下坠的手,道:“我告诉你名字,你以后能不能对我们手下留情?尤其是他。”
她指向多次受苦受难的兰公子。
许长宁飘渺的声线轻不可闻:“你是这里的怨鬼吗?好吧,我答应你。”
蓝蔷薇枯萎,碎了一地。
梁生镜再次重重摔出来,好在她早有准备是在床上催动蓝蔷薇。
只是某个仙君就有点倒霉催,头“哐当”撞在桌角,花瓶掉下,碎了一地。
“听声响,一听就知是个好头。”
面对梁姑娘打趣的话,兰思情哭笑不得,狼狈捂住头,顺道将无辜的花瓶恢复如初。
他问:“你认为是谁把许长宁扔下悬崖?”
梁生镜纠正他话中的错误:“不是悬崖,是魔灵渊,司命不是说玄武神君带着许长宁的尸首求青龙神君无果,愤然离开仙界吗?多半是他与魔尊达成协议。”
“他为何要杀死许长宁,又复活她?”
“你相信带走许长宁的是玄武神君吗?”
梁生镜反复回想画面,揣测道:“为何那夜玄武神君不直接瞬移到许府花田?反而是像个凡人跑到那里?”
即使许府有条暗道直通荒山中的花田,那也需要一段路程,身为神君的玄武有必要多此一举吗?
“我们早就被这个人发现了,但是他并不想让我们察觉出他的身份,那么这个人一定不是玄武神君,极大可能是——”
门外恰好响起敲门声,打断他们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