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我想同你一起。”许长宁鼓起勇气,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脸颊通红地后退一步,“无论去哪,生死不离。”
化名白华明的玄武神君司华眼底盛着薄薄的寒霜,薄唇上扬:“不行哦,你还不够漂亮。”
鬼蝶母摘下半面纱,铜镜中出现一张绝艳魅惑的脸,只见她拿起眉笔细细绘出远山黛,唇抿红纸。
“现在的我够漂亮吗?”
身后的斗笠人一声不吭地给她梳发,一旁的青梧示意侍女们捧上华丽金贵的首饰。
下一刻,鬼蝶母修长的手指死死掐进斗笠人的手臂,血染红她的指尖,恰如月老手中的红线。
“我还不够漂亮吗?司华,为何不说话?为什么?为什么?”
望着眼前死人样的堕神,她冷笑着坐回椅子上,“继续梳妆吧。”
梁生镜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想来一定会在江城候着她,这样无趣的日子是时候要结束了。
江城的夏雨下得急又滂沱,梁生镜愤愤地在水坑中跺脚,将脏水溅射到小帝姬的身上。
楼枕溪大叫:“你无不无聊啊,生镜姐。”
梁生镜扬起下巴,将衣裙沾有一团污泥的地方显出来,控诉她:“我无聊?是谁故意变成猫在我身上抹干净?”
没理的楼枕溪默默看天:“老天奶在为你洗礼净身,多好。”
“楼枕溪。”
她下意识看过去,雨水瞬间泼过来。
“梁生镜,你幼不幼稚?”楼枕溪无能狂怒,疯狂跺脚。
梁生镜朝她做个鬼脸,头上的雨忽而不再落下,回首一看青衣公子骨节分明的手撑着油纸伞为她挡雨,另一手用丝帕轻柔地擦去脸上的水珠。
细雨朦胧,柳枝轻轻摇摆,好似姑娘春心萌动。
“......”
楼枕溪一个字都还未说出来,便被无情禁言加定身,雨水哗啦啦砸在她身上宛如严冬大雪纷飞,寒彻心底。
兰思情收起丝帕,带着温度的大拇指有意无意地抚摸她的唇角,轻笑一声:“梁姑娘,好玩吗?”
“不好玩。”尊贵高雅的明珺公主才不会这么无聊像个孩童。
一旁的楼枕溪恨不得把眼白翻到天上去,在心中阴阳怪气:呦呦呦,不好玩~
她们从仙界下来后,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许府曾经的花田。
绕来绕去,从江城外绕到荒芜的大山中,四季更替无人种植的花田长出许多不知名的小草小花。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湿漉漉的花田上有些刺眼,梁生镜道:“花逢春。”
跟在她们身后的花逢春连忙松手,接过罗尤渡背后的几把铁铲:“来了来了,确定要挖吗?”
“万一地下什么都没有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生镜幻化出树枝悬在半空中,自己坐在树枝上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说:“挖。”
众所周知,邪物的诞生从来都离不开人,为何蓝蔷薇常开不败,仙君之躯一旦接触反应极大,她就不信这玩意儿没有人命在身。
一共五个人,只有三把铲子,原来只有梁生镜和会撒娇卖萌的妖族小帝姬不用干活。
楼枕溪将自己弄干净后迅速变回原形趴在梁生镜腿上伸个懒腰打起瞌睡。
一炷香的时间后,花田下的东西公之于众。
白雪皑皑,一尘不染。
许府常有人失踪,却遍寻无果,因为他们葬在花田下,开出最独特的罪恶之花。
官府中封存的失踪人口的档案里,大多人容颜姣好,有男有女。只是后面再失踪的人则是多为八字旺。
阳阴玉在汲取凡人的气运,鬼蝶母亦或者是魔尊想要复活谁?钟馗面具人在他们当中扮演什么角色?
谜团宛如打翻的线团越滚越多越乱。
青龙神君是否在以身入局,推她一把?
梁生镜从树枝上跳下来,踩在白得不似人骨的骨头上,魔气自她脚底下四处散开。
隐藏在骨头里的怨气森森冒出,寒霜蔓延整个山头。
它们在哭诉哀怨主人的不幸,最后消散时,遗落下一朵沾有血迹的蓝蔷薇,上面刻着一个人的名字。
魔气将它拾起轻轻放在梁生镜手中。
梁生镜刹那间明白鬼蝶母究竟是什么。
蓝蔷薇在她手上缓缓绽放,散发出幽幽香味,梁生镜和兰思情立刻抬手将罗尤渡等人劈晕。
“有进步呀,兰公子,你居然不受影响。”
兰公子笑而不语。
三月三,上祀节,街上熙熙攘攘,喧哗不断。
行人来来往往穿过他们的身体,这不是幻境,而是他们来到许长宁的过去。
许长宁伸手抚摸自己的脸:“当初你说,我的容颜最为动人心,如今你便厌弃这副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