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镜摇头不语,暗道:要是再拐一次,按照你阿娘那性子恐怕真是不死不休了。
楼枕溪见她不应,变脸如翻书,从她怀里跳下来道:“喏,阿娘就在前面那个宫殿里。”
梁生镜垂眸沉思,缓缓转动佛珠,心想兰公子这串佛珠真真是好,从踏进碧水潭无一人察觉她的魔族气息。
“来者何人?”
妖王揉揉肿胀的太阳穴,她派去凡间的妖兵到现在都没找到该死的魔君,起初探子说在江城抓到人了,等她去后,该死的旭升扮无辜道梁魔君早已逃走,下落不明。
案板上赫然摆放着一张张梁魔君的画像。
“妖王竟对我爱得如此情深意重?”
林中群鸟乱舞,生怕飞低一点自己遭罪。
只见妖王和梁生镜从宫殿内一路打到外面,倒下的树木不在其数。
梁生镜笑意浓浓,将暴躁妖王反手压在树干上:“看在我是青龙神君的徒弟,我们暂时掀篇,成不成?”
“你算哪门子的徒弟?”妖王呸一声,“就算你是她徒弟,我看她不爽,看你更不爽。”
梁生镜叹气:“难怪我师父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不成大事。我叛出魔界的事人尽皆知,现在你看我身上一点魔族气息也无。为何不能有事好说?”
被讥讽一顿的妖王更是头上冒火,她道:“你们师徒就不是啥好东西!”
一个趁她年幼无知耍着玩,一个拐她孩子。
“我师父失踪,是魔族的手笔。”
梁生镜察觉到妖王身体有所僵硬,遂慢慢松开对她的束缚,后退到一个较为安全的距离。
青龙失踪绝非小事,故仙界对外界三缄其口。而魔族那边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竟也没有大肆张扬。
妖王一脚踹倒大树:“说吧,你有什么事?”
树倒落叶纷纷,梁生镜接住一片枯黄的叶子将其捏碎:“我需要你想办法拖住魔尊,我需要潜入魔灵渊盗取无菱花。”
听完她说的话,妖王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反问:“你毁约魔尊?”
“嗯。”
“你脑子有坑?”
梁生镜露出死亡微笑。
妖王拍掉身上的落叶,清清嗓子:“你拐走我孩子的仇还没报呢,又要我对上魔尊,哪有那么好的便宜可占?”
“你想如何?”
“昔日看护小帝姬不力之人已经被我抽鞭百下,化为冰雕尸骨无存。”妖王故意停顿一下,盯着梁生镜的脸,妄想从她脸上看出害怕或者退缩。
见梁生镜不为所动,妖王冷哼,十分不爽:“看你弃暗投明,念在你是青龙神君徒儿的面上,抽鞭八十下。”
林中挥鞭抽肉的声音连绵不断,听者心生寒意,纷纷捂住耳朵遮住双眼装聋作哑。
整整八十鞭,梁生镜一声不吭,那双眼睛就像深渊不敢让人直视太久。
“你......当真叛出魔族?”
并不是妖王多疑,只是魔族素来诡计多端,即便眼前这个人是昔日前途无量的明珺公主,她亦不敢掉以轻心。
同样一个坑,她不想再掉进第二回。
梁生镜咽下血沫,凝望天际遥远的白云,语气惆怅:“或许吧。”
此时的她在岔路上不知何去何从。
踏出碧水潭的那一刻,梁生镜身上的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复原,看得妖王眼角一抽。
她顿觉自己受骗:“你不是成仙了吗?怎恢复速度堪比魔族?”
梁生镜“唔”了一声,取掉佛珠,魔气瞬间扑面,她慢吞吞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仙君?”
“你、这?”妖王大为震惊,“什么法器这般厉害,我们妖族嗅觉灵敏都被你蒙在鼓中。”
梁生镜笑眯眯地摇摇佛珠,将它珍重地重新缠绕在手上:“没办法,我天生招人喜爱,某仙君非要送我当定情信物,无谓仙魔敌我。”
炫耀的语气使嫉妒的妖王面目全非,想当初她若是......
打住,那是不可能的。
妖王冷下心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明珺公主忠诚自我,不论身处何方,不论借口。
有妖王的相助,梁生镜一路遇魔杀魔,直闯魔灵渊。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魔尊就这么放我们进来?”妖王百思不得其解,虽说有魔兵阻止,但是魔尊怎会不知她们的实力?
魔灵渊就在眼前,梁生镜忽然停下脚步,拉住妖王向后疯狂撤退。但是时机已晚,四周荆棘疯长,无数长相骇人的魔物浮现在荆棘之后,对闯入者垂涎三尺。
梁生镜忽然意识到如果从江城旭升恰好告知恶咒解决的法子,再到兰思情重伤恶咒复发,这一步步皆是他人的算计呢?
下一刻,一道声音使她浑身为之一颤,迟迟不敢转身。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不知阿镜可曾念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