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槐没回答。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韩建国说的是真的，如果校长也参与了——那这个案子就大了。

但她没有证据。

只有两个人的口供。

一个是受害者，一个是嫌疑人。

都不够。

“先查校长。”她说。

张校长的档案很快调出来了。

张立华，男，58岁，特教专业毕业，在这行干了三十五年。十年前调来东城特殊教育学校当校长，此前在另一所特教学校当过副校长。

那所学校，正是韩建国待过的第一所学校——东城第一特教学校。

林槐看着这份档案。

两个人，在同一所学校共事过。

时间对得上。

她继续往下查。

东城第一特教学校，在张立华当副校长那几年，发生过三起学生意外死亡。

一起坠楼，一起溺水，一起“突发疾病”。

和韩建国待过的其他学校一样，死亡频率高得吓人。

林槐合上档案。

第二天，她去找张校长。

张立华在办公室里，正在批文件。看见林槐进来，他站起来，笑容满面。

“方队长，又来了？案子有进展吗？”

林槐关上门。

“张校长，”她说，“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请坐请坐。”

林槐没坐。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行政楼后面那间空屋子，你知道吗？”

张立华愣了一下。

“什么空屋子？”

“行政楼后面，那排旧仓库。有一间里面放着旧桌椅和沙发。”

张立华想了想。

“哦，那个啊。那是以前的器材室，后来不用了，就堆了些杂物。怎么了？”

“韩建国说，你进去过。”

张立华的笑容僵住了。

“他说什么？”

“他说，你进过那间屋子。不止一次。”

张立华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方队长，”他的声音沉下来，“韩建国是什么人？一个涉嫌性侵学生的嫌疑人。他说的话，你信？”

“信不信，要看证据。”

“你有证据吗？”

林槐没回答。

张立华盯着她，盯了几秒钟。

然后他笑了。

“方队长，”他说，“我理解你的心情。出了这种事，谁都着急。但你不能因为着急，就随便相信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话。这对我不公平。”

林槐看着他。

“那屋子里的脚印，你解释一下？”